
陸遠舟是南大最年輕的副教授,他清冷孤僻,出了名的恃才傲物。
很少有人知道他妻子宋南喬隻是南大女生宿舍一個不起眼的宿管。
可就算這樣一個工作,也是陸遠舟放棄了大公司百萬年薪入職高校換來的。
知情人都說陸遠舟愛慘了宋南喬,可三年過去了,陸遠舟身邊越來越少人知道宋南喬的存在。
在晉升正教授的前一天晚上,陸遠舟請校領導吃飯。
宋南喬踹開包廂門,一桶冰水對著校長潑了過去,“壞人,我不允許你欺負遠舟!”
校長臉色鐵青,比校長臉色還難看的是陸遠舟。
“你是誰?”麵對校長的質問,宋南喬嗚嗚哭了起來。
陸遠舟不讓她在外人麵前提起他們的關係,此刻看到陸遠舟陰沉的臉,她已經意識到自己闖了禍,更不敢坦白。
“校長,我知道這人,好像是我們學校的宿管,聽說智力有點問題,也不知道怎麼當上宿管的?”
“嗬嗬,陸老師魅力可真大,連傻子都喜歡你。”
在座其他人議論紛紛,在有人提議報警時,陸遠舟深呼一口氣,走過去牽起宋南喬的手,“她是我的妻子。”
房間陷入死一般的沉寂。
打破這一氛圍的是校長,他帶著一群人離開,走到門口時,意有所指般說了句:“我以為誠實,是一個老師具備的基本品質。”
南大表白牆上常年掛著陸遠舟的照片,眾所周知陸遠舟是單身,陸遠舟從沒否認過。
他拒絕了校長侄女的示好,本來指望今晚好好賠罪,現在他知道他將校長徹底得罪了。
而罪魁禍首宋南喬,此刻眼睛晶晶亮,捧著一個飯盒遞到了陸遠舟眼前,“遠舟,你餓不餓,我親手......”
哐當,玻璃飯盒四分五裂,精心烹製的菜肴灑落一地。
宋南喬沒在意被陸遠舟打掉的飯盒,舉起陸遠舟的手仔細檢查有沒有傷到。
深深的無力感包裹了陸遠舟。
十八歲那年發生的車禍,將他和宋南喬緊緊綁在了一起。
宋南喬因為救他傷到了大腦,所以他現在二十八歲了,還要為十八歲的自己還債。
“舟哥,你沒事吧。”
陸遠舟背後貼上一隻帶有暖意的手掌,他回頭,便看到了他的學生夏月兮。
“這麼好的飯菜怎麼扔地上了,好可惜,我都吃了三年了。”
宋南喬一愣,反應了很久才聽明白 夏月兮說的話。
原來她每天早上五點起床,給陸遠舟準備的便當,陸遠舟都給了別人嗎?
那為什麼每天陸遠舟接過飯盒時,還會誇獎自己?
“遠舟,為什麼?”
宋南喬想不明白,可問陸遠舟,男人根本不回答她,反而問宋南喬為什麼要對校長動手。
宋南喬指著夏月兮開口,“因為她說,那個壞蛋欺負你!”
夏月兮神情錯愕,“我沒有,舟哥,你相信我!”
陸遠舟聲音冷冰冰,“什麼時候學會的撒謊?”他這句話是對宋南喬說的。
“我沒有。”她永遠不會騙陸遠舟,宋南喬委屈地咬唇。
陸遠看到這樣子的宋南喬舟心煩意亂,他拽著宋南喬的胳膊趕回家中,將她鎖在了臥室裏。
陸遠舟坐在書房裏,聽著不斷響起的拍門聲,閉上眼睛。
宋南喬這一年被鎖在這裏很多次,她知道陸遠舟心情不好,或者自己做了錯事時,就會被關在這裏。
以往她會很安靜,可剛剛她接到了醫院的電話,醫生說讓她趕緊過去見她媽媽最後一麵。
宋南喬喊到喉嚨腫痛都沒有叫來陸遠舟,她從窗戶跳了出去。
雙腿傳來劇烈地疼痛,宋南喬擦去大腿上的血,茫然地站起身,不知道該往哪裏走?
沒走幾步,她看到了開著車正出門的陸遠舟,“遠舟,媽媽,帶我去見媽媽。”
宋南喬一瘸一拐地走過去打開車門時,看到了副駕駛上的夏月兮。
陸遠舟看到傷痕累累的宋南喬,為剛才將她關起來的行為後悔了一瞬,“上來。”
陸遠舟打算下車將宋南喬抱上來,夏月兮摁住了他的手,“舟哥,能先跟我回趟家嗎,我真的好害怕我媽媽被找麻煩。”
陸遠舟猶豫片刻,對宋南喬說:“你先回去,我還有些事。”
“不要,醫生說我媽媽快要死了!”
宋南喬的話飄散在風中,最終,她眼睜睜看著陸遠舟的車子揚長而去。
宋南喬不知走了多久,暴雨傾瀉而下,她倒在了雨幕裏。
模糊中,一雙大手將她抱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