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迷迷糊糊醒來時,她見到了正在她床邊站著的陸遠舟。
宋南喬發現陸遠舟已經不生氣了,臉色溫和中帶著一絲歉疚。
宋南喬沒來得及高興,聽到陸遠舟告訴她,“喬喬,媽她去世了。”
陸遠舟神色帶有幾分懊惱,他沒仔細聽宋南喬的話,以為宋南喬和往常一樣受了委屈就要找媽媽。
“去世是再也看不到的意思嗎?”
宋南喬記得爸爸去世時她問過媽媽這個問題,媽媽是這麼回答她的。
宋南喬不想再也見不到媽媽,那樣她一個親人也沒有了。
宋南喬跌跌撞撞地跑出去,認識她的護士將她帶到她媽媽麵前。
宋南喬搖晃著她媽媽的手,“媽媽,我再也不騙你了,你起來和我說話,媽媽。”
“陸遠舟其實老是和我生氣,我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。”
“陸遠舟不讓我靠近他,他不和我一個房間睡覺。”
宋南喬喋喋不休,她以為是自己害死了媽媽。
上一次她來醫院看剛做完化療的媽媽,媽媽問她陸遠舟對她好不好,讓宋南喬不要撒謊,否則騙了她她死不瞑目。
宋南喬還是撒了謊。
她對媽媽說,“陸遠舟對我很好。”
......
宋南喬說著說著昏了過去。
再醒來後媽媽就不見了。
她要去找媽媽,夏月兮將她攔在了門口。
“你能不能別給舟哥添亂,你知不知道你是舟哥的累贅。”
“累贅?”
宋南喬重複了一遍,慢慢理解這兩個字的意思。
“對,我在舟哥的書房裏發現了這個。”
夏月兮拿出一份文件遞給宋南喬。
宋南喬看到了一份陸遠舟簽好字的離婚協議。
陸遠舟不允許她踏入他的書房一步,所以她根本不知道這份文件的存在。
宋南喬想起那天媽媽在聽到她的答案後遞給她一張卡。
“喬喬,如果真的委屈,就和陸遠舟離婚吧。”
宋南喬這個世上最在乎的人隻剩陸遠舟了。
她問夏月兮, “簽了這個會對陸遠舟好嗎?”
夏月兮點點頭。
她本來以為宋南喬會緊巴著陸遠舟不放,沒想到宋南喬幹淨利落簽好了自己的名字。
夏月兮想問宋南喬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?
想到這離自己成為陸太太又進了一步,最終什麼也沒說。
三天過後,宋南喬又回到了工作崗位。
一群人將宋南喬圍在中間,臉上洋溢著崇拜和激動。
“老師,你打校長的視頻我們都看到了,你可真勇,其實我們看不順眼他很久了,就隻有你敢下手!”
宋南喬無精打采,頂著紅腫的雙眼陷入自己的情緒裏,沒聽清他們說了什麼。
她還是很想媽媽。
陸遠舟陪了她三天,今天一早要讓她來學校,他要帶著她去跟校長道歉。
陸遠舟來接宋南喬時正好看到了這一副場景。
有學生笑嘻嘻地遞給陸遠舟手機讓他看視頻,“老師,這是那天宋南喬讓我拍了發的,說一定要讓我們知道她不是膽小鬼!”
陸遠舟聲音帶著風雨欲來的暴虐,“宋、南、喬。”
“不是我。”
宋南喬頭搖成了撥浪鼓。
她撲進陸遠舟的懷裏。
宋南喬以為陸遠舟會像這三天來一樣會將她抱在懷裏,那是宋南喬最貪戀的溫暖。
這一次,陸遠舟毫不留情推開了她。
宋南喬倒在地上,額頭撞上了牆角,頓時腫起了一個大包。
再抬頭時,她看到了陸遠舟的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