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話落,我招呼身旁的員工跟我走。
夏寶姍立刻變了臉色,站起來問道:
“尾款還剩多少?”
我步子一頓,環視包廂一圈,笑盈盈:
“人均80吧。”
話落,眾人驚歎:
“80?!天啊,我一個月工資都沒有80啊!”
“老天爺,這也太貴了,雪青做什麼生意的,怎麼會這麼有錢?”
“不對,剛剛老夏不是說,壽宴是寶姍辦的嗎?怎麼又是雪青付的錢?”
夏寶姍了也白了臉色,跺跺腳,看向爸爸:
“爸爸,人均80,這得多少了,我可付不起啊!”
爸爸聞言,氣得渾身發顫,也知道自己的寶姍根本就付不起尾款。
但他拉不下臉挽留我,就給媽媽使了個臉色。
媽媽立刻從裏麵跑出了,拉住我的手,軟聲道:
“好了雪青,都是一家人,你別這麼心狠。”
“你先讓你的員工回去,你留下陪爺爺一起過生日,好不好?”
我抽出手:“不了, 我帶他們去其他地方吃。”
媽媽抿抿嘴,小聲道:
“那你好歹也把尾款付了啊,這麼多錢,我們怎麼付的起?”
我嗤笑一聲:“和我有什麼關係?壽宴是你們要辦的。”
我頓了頓了,從口袋裏掏出他們給的十塊錢,塞到媽媽手裏:
“哦對了,這十塊錢是你們給我的,這麼點錢,我可沒辦法辦。”
“錢你們拿回去,再自己想想辦法吧。”
話落,我毫不拖泥帶水,轉身就走。
媽媽還想拉我,卻被我的員工擋住。
出了飯店後,我沒有食言。
和員工一起騎著自行車,去了另一街區吃了頓大餐。
第二天,我剛去開店門,就見爸媽等在了門口。
他們見到我第一件事,就是伸手:
“把昨天的尾款錢還我們。”
我無視那隻手,冷聲道:
“沒錢,宴是你們自己要辦的,和我啥關係?”
“誰知道你這麼敗家,要把席定在這麼貴的地方?!”爸爸怒聲罵道。
“昨天的尾款差點把家裏積蓄都掏空了, 那都是我們給你妹妹攢的嫁妝!你必須替我們補上!”
他的話讓我心中一刺。
從小到大,他們摳摳搜搜,從一塊錢讓我買10塊十斤肉,
到50塊錢讓我給家裏買五六百的電視機,電冰箱。
後來,更是一分錢不出,讓我花錢打點,把妹妹弄進文工團。
他們個個生活是好了,卻不知道我賺錢有多艱辛。
小小年紀,就要擠上火車去東廣地區搶貨。
躲著糾察隊擺攤,說破嘴皮子推銷衣服。
我知道,隻有我有錢了,他們才會把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可到了今天,我才知道,他們從我身上省下的錢,都成了夏寶姍的嫁妝。
對我,卻是一分錢也沒資助過,
如今花著我的錢,還嫌棄我是個不體麵的個體戶。
既然他們如此看不起我,
又有什麼資格再花我的錢。
思及次,我看著們,嗤笑出聲:
“不是你們說,壽宴是夏寶姍辦的麼?那用她的嫁妝不是天經地義,有什麼好補的?”
“況且,夏寶姍又不是我女兒,她嫁人花錢,幹我什麼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