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哼!”
蘇曼猛地側過頭瞪他,“趁她不清醒趕緊拍幾張照片,拍完我們就走,不許你再管這個賤人。”
陸執野剛要開目光卻突然掃過前方路口,瞳孔驟然緊縮。
“小心!”
蘇曼被他突如其來的大喊嚇了一跳,等她反應過來,隻見一輛大貨車正從路口衝出來,刺眼的車燈晃得人睜不開眼。
“砰 ——!”
劇烈的撞擊聲震耳欲聾,車身瞬間被撞得側翻,玻璃碎片飛濺。
千鈞一發之際,陸執野將蘇曼死死護在身下,用後背硬生生扛住了大部分衝擊。
劇烈的顛簸中,他咬著牙,在車身停止翻滾的瞬間,用盡全身力氣抱著蘇曼,從破碎的車窗爬了出去。蘇曼嚇得渾身發抖,趴在他懷裏哭出聲:“執野哥,我好怕......”
陸執野拍著她的背安撫。
“別怕,我在。”
車內,蘇清漪被卡在後座,左腿被變形的座椅死死壓住,鑽心的疼痛讓她忍不住悶哼出聲。
藥效還在作祟,意識在清醒與模糊間反複拉扯,鮮血順著額頭流下,遮住了她的視線。
她想動,可身體像灌了鉛一樣沉重,隻能隱約聽見外麵蘇曼的哭聲和陸執野的安撫聲。
“救...... 救命......”
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發出微弱的呼喊。
不知過了多久,才有人撥打了急救電話和報警電話。
醫護人員撬開變形的車身,將意識模糊的蘇清漪從車裏抬了出來。
她被放上擔架時,恍惚間看見陸執野正抱著蘇曼,焦急地跟醫護人員說著什麼,眼神裏沒有一絲分給她。
蘇清漪緩緩閉上眼,徹底陷入了黑暗。
......
再睜眼,是在醫院。
護士換完輸液管,收拾東西時隨口閑聊:“你那朋友對女朋友可真上心,剛才陪著來的姑娘就擦破點皮,他硬是拉著醫生問了半個多小時,從飲食禁忌到傷口護理,連醫生說的注意事項都掏本子記下來了,這年頭這麼細心的男生少見。”
蘇清漪躺在病床上,指尖無意識地摳著被單。
她想起自己受傷,陸執野似乎從沒陪著她來過醫院。
甚至有一次發高燒,他還纏著她做,調侃道,“聽說這樣溫度更高。”
她自嘲笑了下,帶著幾分苦澀和釋然。
“你也沒什麼大事,就是有些輕微腦震蕩和腿部挫傷,輸完這瓶點滴就能出院了,回家注意休息,別劇烈運動。”
護士叮囑完,便轉身出了病房。
輸液管裏的液體緩緩滴落,蘇清漪望著天花板,腦海裏翻湧著過往的種種,那些悸動與沉淪,如今想來都像個笑話。
等點滴輸完,她辦理了出院手續,剛走出醫院大門,手機就彈出了登機提醒。
明天這個時候,她就會離開這座讓她遍體鱗傷的城市,再也不回來。
她攔了輛車回家,做最後一件事。
把那幅畫姥姥的考試畫稿發給學校。
可回到房間,她卻看到那幅憑著記憶一筆一劃勾勒出姥姥的畫被撕得粉碎,紙屑散落一地,被踩的臟汙不堪。
她僵在原地,指尖冰涼,喉嚨裏湧上一股腥甜。
她轉身衝出房門,抓住路過的傭人。
“誰來過我的房間?”
傭人疑惑,隨口說,“二小姐剛才她帶著人過來說要拿點東西,現在在您之前的書房,說要改成衣帽間......”
“蘇曼!”
蘇清漪咬碎了後槽牙,一字一頓地念出這個名字,胸腔裏的怒火幾乎要將她焚燒殆盡。
她轉身就往書房跑。
剛到門口就聽見裏麵傳來蘇曼頤指氣使,“把這些破書櫃子都扔了,衣櫃要擺在這裏,鏡子就掛那邊,趕緊的,別磨磨蹭蹭!”
“你在幹什麼!”
蘇曼轉頭看見她,臉上露出一抹挑釁的笑,“你反正都要出國了,這書房空著也是空著,不如改成我的衣帽間,多實用。”
蘇清漪不在乎這個,直接問,“是你撕了我的畫?”
“要不是你這幅畫,我都忘了你還有個姥姥。” 蘇曼毫不在意地聳聳肩,“是我撕的又怎麼樣,蘇清漪,你真以為我會讓你如願去國外上學?我就是見不得你好!之前要不是你攪和,我早就攀上陳坤了,你說你怎麼這麼賤,總愛跟我搶男人?”
原來她是故意和陳坤賽車輸給他的!
“陸執野是你讓他來勾引我的,陳坤是你自己賽車輸了送上門的,我什麼時候搶過你的男人。”
蘇清漪氣得渾身發抖,胸口劇烈起伏。
“原來你都知道,” 蘇曼冷笑一聲,眼神越發陰狠,“你這副被人玩爛的賤樣子,你那個姥姥還不知道吧?”
“你想幹什麼!”
蘇曼看著蘇清漪驟然失色的臉,笑得更加猖狂,“我要讓你長長記性,看你還敢不敢和我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