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清漪,你這是做什麼?”
蘇清漪聲音平靜,“沒什麼,這些東西沒用了而已。”
反正她下周就要出國,這輩子估計也不會再回來,這些沾染了他氣息的東西,留著不過是徒增惡心。
陸執野以為她還在為酒吧的事生氣,走上前想攬她的腰,語氣放軟了些。
“還在鬧脾氣?曼曼跟我認識那麼多年,朋友們也都讓著她。以後我們結婚了,我也算她的長輩,多照顧她幾分,咱們一家才能和睦相處,不是嗎?”
他說著,俯身就想去親她的側臉。
蘇清漪想不通,他是覺得自己有多傻才會每次都打著結婚的名義幫蘇曼。
她和蘇曼可從來不是一家人。
她抬手推開他,眼神抗拒,“我沒興致,你今天來到底要幹什麼。”
陸執野被她連續拒絕好幾次,心裏也有些不快,但還是好脾氣道。
“其實......是有個事想讓你幫忙。”
“曼曼昨天跟人賽車輸了,賭約是一條寶石項鏈和讓她陪對方一夜。我實在沒辦法,想著你去代替她一趟,把人先從那裏帶出來。”
蘇清漪的心徹底沉了下去,原來他巴巴地找上門是為了讓她去替蘇曼受辱。
陸執野見她沒說話,連忙補充道,“你放心。隻要你把曼曼成功帶走,我安排的人過一會兒就去救你出來,絕不會讓你吃虧。”
蘇清漪剛要開口拒絕,陸執野的手機忽然彈出一條視頻通話。
剛接通那邊立刻傳來慌亂的喊聲,“野哥,糟了!曼曼姐被陳坤強行帶走了!”
視頻畫麵晃動,蘇清漪忽然瞥間什麼,瞳孔驟然緊縮。
畫麵裏蘇曼被那個叫陳坤男人強行摟著,陳坤從她脖頸拽下一條熟悉的藍寶石項鏈。
那是她母親的遺物!
當年母親臨終前把項鏈交到她手裏,她這次也準備一起帶走,卻找了幾天都沒找到,沒想到是被蘇曼偷了,還拿去當賽車賭約。
“媽的!”
陸執野低咒一聲,臉色瞬間沉下來,一把攥住蘇清漪的手腕,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。
“來不及了,跟我走!”
蘇清漪疼的皺眉,拚命掙紮,“我憑什麼幫她?陸執野,你搞清楚,我和她沒有任何血緣關係!”
“她媽是破壞我家庭的小三,她是見不得光的私生女,憑什麼她闖的禍,要我來收拾爛攤子。”
“你閉嘴!”
陸執野眼中瞬間迸發出戾氣,強壓著怒火。
“你怎麼能說出這麼惡毒的話!她再怎麼說也是你名義上的妹妹,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肯幫她。”
蘇清漪看著他護犢子的模樣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。
“我因為她被打了二十鞭,要我去可以,但你要替她還回來這二十鞭。”
陸執野愣了一下,顯然沒料到她會提出這樣的要求,眉頭擰成川字。
但想到蘇曼那邊情況緊急,他咬了咬牙轉身去祠堂領了鞭子。
“動手,快點。”
傭人麵麵相覷,終究還是揚起了鞭子。
“啪” 的一聲脆響,鞭子落在陸執野背上,深色的襯衫瞬間印出一道紅痕。
他悶哼一聲,額頭滲出冷汗。
一鞭又一鞭,二十鞭下來,陸執野的後背已經一片狼藉,襯衫被血漬浸透。
“現在,可以去了嗎?”
蘇清漪站在一旁冷眼看著他為了蘇曼甘願受罰的樣子,舌尖發苦。
原來他愛一個人是這樣的,甘願受傷,甘願低頭。
她真是瞎了眼,才會被他的花言巧語騙了這麼久。
“帶路吧。”
她不是為了救蘇曼,更不是為了陸執野,隻是要拿回屬於母親的東西,那是她在這蘇家唯一的念想。
陸執野拽著蘇清漪到了賽車場,用她把蘇曼換了過來。
她跟著陳坤進了酒店,趁著他洗澡的功夫把那條藍寶石項鏈拿了出來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,浴室的水聲停下,蘇清漪始終沒等到陸執野來救她。
她心裏的不安愈來愈大,拿出手機打了電話。
鈴聲響了很長時間才被接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