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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晚，顧淮安一夜未眠。

他給浩浩洗了澡，換上幹淨的衣服，笨拙地給他吹幹頭發，又讓保姆做了一桌子好吃的。

浩浩看著滿桌的菜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卻不敢動筷子。

他小聲問：“爸爸，這些...可以留給媽媽嗎？”

“媽媽好久沒吃過好東西了。”

顧淮安的心，又被狠狠地紮了一刀。

他點點頭，聲音沙啞。

“好，都留給媽媽。”

深夜，他將浩浩哄睡著。

一個人坐在書房裏，麵前攤開著那份薄薄的、卻重如千鈞的遺體捐獻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