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淩南梟沒有給她療傷,而是丟下她離開。
嶽桐躺在冰冷潮濕的地板上,寒氣徹骨,她整個人暈暈乎乎,再次陷入黑暗。
迷糊間地下室的門再次被踹開,嶽桐甚至都還沒做出反應,淩南梟一把掐住她下巴,眼神暴戾。
“你把小槿綁到哪裏去了?”
嶽桐咳出血,虛弱搖頭,“我沒有。”
淩南梟將勒索信甩到她臉上。
“你還裝,這信上的字跡跟你一樣,綁架她的人,就是上次帶走她的保鏢,你到現在還不肯罷休,非要害死她肚子的孩子才滿意嗎!”
嶽桐視線模糊,根本看不起那信上寫了什麼。
“你看我這樣子,還能綁架她嗎?”
“所以才說你高明,你非要把我對你的愛都消耗殆盡才肯停手,馬上告訴我她在哪裏,我就放過你。”
嶽桐絕望閉上眼。
“我真的沒有。”
“還嘴硬!”
淩南梟吩咐保鏢將她帶出去,用鐵鏈綁在城郊廢棄公路中間。
他坐在駕駛位,車燈將她照得慘白,他腳踩油門,發出刺耳的警告。
“嶽桐,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,告訴我舒槿的下落。”
“我......不知道!”
淩南梟眼底最後一絲溫度熄滅,腳下油門踩到底,越野車帶著轟鳴聲衝出去,將她撞飛。
嶽桐倒在血泊中,身子不停抽搐,看到那雙皮鞋在靠近。嶽桐眼前一黑,失去意識。
再次醒來,消毒水的味道鑽進鼻腔,她渾身纏滿繃帶動彈不得。
淩南梟坐在椅子上,手指夾著一根沒點燃的煙,看她的表情異常凝重。
“小槿已經找回來,那些綁匪也招供,說是你給錢讓他們綁架。”
嶽桐木訥望著他,“所以你相信了。”
淩南梟有些煩躁:“桐桐,你不該這樣,我知道你是太愛我才犯錯,我可以原諒你,隻是小槿現在受到驚嚇,情緒很不穩定。”
嶽桐沒回應,他說這些,不過是為接下來的話做鋪墊。
“我打算跟你假離婚,先穩住她情緒,等她生下孩子,再告訴......”
“不用那麼麻煩,我們可以真離婚。”
淩南梟表情一僵,眼中滿是怒意,“你明知道我心裏隻有你,怎麼可能跟你離婚,我的妻子隻會是你。”
嶽桐覺得胃裏一陣惡心,愛她會把她傷成這樣?
......
第二天,舒槿拿著兩本離婚證來到嶽桐身邊炫耀。
“嶽桐,你還不知道吧,淩總......不對,應該是南梟,他說你們已經離婚,準備娶我。”
嶽桐沒有按照淩南梟說的哪樣保守這個秘密,而是直接把真相告訴她。
“舒槿,你真是個蠢貨,這離婚證是假的,是淩南梟為了穩住你,故意找人做的。”
舒槿意識到被騙,哭喊去找淩南梟,居然割腕自殺。
告訴她真相的嶽桐,自然成了罪人。
淩南梟暴跳如雷,掐著她脖子。
“你明知道她敏感脆弱,羞辱她不夠,還告訴她真相。”
嶽桐表情平平,要是不告訴她真相,怎麼逼淩南梟離婚。
“既然你那麼在乎她,那我們就真離婚,什麼問題都解決。”
之前幾次他隻是生氣,這次嶽桐感覺得到,他是真的動了殺氣。
舒槿命懸一線,淩南梟讓律師準備了離婚協議書。
看到他已經簽了字,嶽桐拿起筆,他一把抓住她手。
“桐桐,雖然協議是真的,但我們是假離婚,等穩定她情緒,我們就複合。”
嶽桐抽回手簽下字,她終於自由了。
淩南梟看她毫不猶豫簽下字,他心裏像是被什麼撞了下,閃過一絲痛意。
“桐桐,我真的很愛你,今後跟小槿好好相處,她不會威脅到你的位置。”
“好,我答應你。”
“這就對了,小槿流了不少血,你回去給她燉些補藥,我晚點帶他回來。”
嶽桐順從點頭,拖著受傷的身子回到別墅。
推開臥室的門,牆上還掛著他們的婚紗照,照片中她滿臉幸福,眼中充滿對未來的憧憬。
淩南梟發過誓,這輩子隻愛她一個人,承諾永遠不會傷害她,這些都成了笑話。
衣櫥裏高檔衣服,大多都被舒槿穿過,她一件都不想碰。
嶽桐來到書房,隨處可見她和淩南梟親密合照,電腦裏更是保留了他們這些年去過的每個景點,記錄每個擁抱。
本想把這些全都清理,可太麻煩了。
嶽桐關閉所有門窗,打開天然氣,等到了一定時候,她點著打火機,拋進廚房。
‘轟隆’一聲,天空炸出蘑菇雲,別墅燃燒起來,連同那些破敗的回憶,全部燒得一幹二淨。
嶽桐望著熊熊烈火,頭也不回離開。
從此之後,她和淩南梟再也沒有任何關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