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陰冷的地下室裏,粘了辣椒水的鐵鞭一鞭一鞭地抽在嶽桐身上。
灼燒感順著皮膚紋路炸開,像燒紅的針,狠狠紮進血肉裏。
隻因為一個小時前,丈夫的情人被綁架,所有的證據都指向她。
“說,舒槿在哪?”淩南梟聲音冰寒,沒有半分溫度。
嶽桐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,血水浸透衣衫,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身上的傷口。
“我查到綁架她的人是你保鏢。我知道你是因為太愛我而嫉妒,可她懷了我的孩子,絕對不能有閃失。乖,隻要你保證不傷害她,我依然可以給你體麵。”
嶽桐抬起頭,渙散的目光落到他俊朗卻猙獰的臉上,嘴角勾起一抹淒涼的笑意。
“淩南梟,我們五年婚姻,你還不了解我的為人嗎?”
他曾經對她的話深信不疑,如今卻一個字也不肯信她。
他承諾過這輩子都會保護她,不會讓她受到任何傷害。
可現在,他為了情人,將她這個原配關在地下室,如此折磨她。
嶽桐閉上眼,任由眼淚落下,那些甜蜜過往在腦海中飛速閃過,和眼前的酷刑形成鮮明的對比。
每想一次,心就更痛一份。
結婚五年,一千八百多個日夜。淩南梟將她寵成公主。
知道她怕黑,婚後淩家的夜晚,永遠亮著88盞燈;她不小心碰傷手指,他心疼的落淚;宴會上有人對她不敬,他直接把人打緊醫院躺一周......
他那時整天粘著她,抱著她保證。
“桐桐,隻要有我淩南梟在的一天,就沒人能傷你分毫。”
可現在她所有的傷,都是淩南梟親手打的。
淩南梟沒有等到回應,抓起她頭發直視。
看著曾經愛人的眼神眼神,嶽桐隻覺得心裏一陣陣的刺痛,她強撐著開口:“淩南梟,她比我還要重要嗎?”
淩南梟眼波微轉,恢複往日的溫柔。
“桐桐,你要明白我的用意,她隻是找來生育的工具,我對她沒有感情,我隻愛你,可我不喜歡你忤逆我,現在乖乖告訴我,她到底在什麼地方。”
愛她?
嶽桐笑起來,淚水混著血水砸在地板上。
淩南梟曾經是愛慘了她,為了她跟她在一起,可以拋棄掌權人的身份。
家族非要給他聯姻,他寧可選擇跳樓也不去,逼得家人被迫兩人結婚。
所有人笑話他娶個孤女,他會把所有嘲笑的人弄破產,之後整個圈子的人都知道他愛慘了她,沒人敢為難她。
這五年裏,他讓嶽桐生活在象牙塔,過著公主一般的幸福生活。
直到有一天,他帶著舒槿出現在他們身邊。
舒槿是公司實習生,看起來單純善良。一次宴會喝醉,淩南梟沒把持住要了她。
得知這個消息,嶽桐隻覺得心都碎了。可是聽著淩南梟信誓旦旦的保證,她還是心軟原諒了他。
可自從一個月前舒槿確定懷孕,淩南梟徹底改變。對她越來越沒敷衍,甚至經常幾天不回家。
嶽桐不願相信他出軌,不停給自己找借口,直到這一刻,她才知道是個天大的笑話。
下屬敲門進來:“淩總,舒小姐找到了,這會就在醫院。”
淩南梟肉眼可見的緊張,立即丟掉鐵鞭,轉身朝外跑去,甚至沒在看地上奄奄一息的嶽桐一眼。
腳步聲漸漸遠去,地下室恢複死寂。
嶽桐艱難撐起身子,顫抖抬起左手,手腕上不起眼的銀色手環突然發出了一陣光。
這是當年離開莊家,那個人交給她的。
他說過隻要她啟動這個手腕,就必須回到他身邊,一輩子不許離開。
即便又是另一個牢籠,她也要離開。
嶽桐清了清嗓子,按下語音鍵。
“哥,我累了,我願意回去。半個月後,我處理好這邊的一切,我就回去。”
既然淩南梟已經心有所屬,那麼,他們也是時候分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