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保鏢將渾身是血的嶽桐帶到病房。
嶽桐被推搡著撲倒在地,卻看到淩南梟握著舒槿的手,滿臉都是擔憂。
而她皮開肉綻,身上的血黏在破碎的衣服上,就連呼吸都拉扯著傷口,讓她錐心刺骨,可淩南梟卻沒看她一眼。
醫生正好進門,看到模樣狼狽的嶽桐,下意識就要朝著她走去。
淩南梟聽到她聲音側頭,眼底滿是不讚同。
“桐桐,你懂事一點,小槿還躺在這裏,她身子金貴,先給她治療。”
嶽桐看著病床上的人毫發無傷,隻是流幾滴淚挽著他手,就比她更金貴。
心中早已一片死寂,說不出來什麼滋味。
“淩南梟,你看不到我身上的傷嗎,她好端端的在這裏,你讓醫生先給她治療?”
“你受傷是因為做錯事,應該受到懲罰,桐桐,我發現你現在愈發的牙尖嘴利,是該讓你長點教訓。”
說罷,他抬眼看向門口。
“把夫人帶回去,關在房間哪裏都不許去,在她沒有認錯之前,誰都不許給她處理傷口,也不許給她吃任何東西。”
嶽桐沒有想到他會這樣無情,絲毫不顧及昔日的情分。
保鏢架住她雙肩往外拉,每觸碰她一出皮膚,都像是萬箭穿心。
而淩南梟,無視她痛苦的表情,柔聲安撫懷裏的人。
“別擔心,她以後不敢了。”
嶽桐抓住門框,苦苦哀求:“南梟,我可以認錯,你讓醫生幫我處理傷口,我真的好痛,如果你愛舒槿,我願意跟你離婚,把淩太太的位置讓給她。”
像是觸碰到什麼關鍵詞,淩南梟鬆開舒槿快步走來,捏著她下巴,眼中滿是戾氣。
“桐桐,我隻愛你,你是我唯一的妻子,至於小槿,等她生下孩子給你撫養,我就把她送出國。”
嶽桐苦笑一聲——他不覺得這番話可笑嗎?
他口口聲聲說愛她,可是又有誰會對心愛的人下這種狠手。
保鏢將她帶回房間,地板太硬太冷,她用盡力氣爬到床上,身體才稍微暖和些。
身上的傷口像是被螞蟻啃噬,灼燒感順著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。
她想蜷起身子,可稍微一動,皮開肉綻的肌膚就撕裂般劇痛,她眼前陣陣發黑,意識像潮水卷著,一點點陷入黑暗。
嶽桐是被粗暴的推門聲驚醒,視線還未聚焦,就看到淩南梟抱著舒槿走進來。
他的外套裹在舒槿身上,眼底的溫柔,曾經都是她的。
如今把對她才寵愛,全都轉移到另一個女人身上。
他目光鎖定在她身上,眉頭微微皺了皺。
“桐桐,你去隔壁房間,把這裏讓給小槿。”
嶽桐沒有一絲力氣,“為什麼?”
“醫生說她受驚,需要舒緩心情,這裏陽光比較好,對她身體有幫助,要不是你,就不會弄出那麼多麻煩,你一向懂事,別給我添堵。”
嶽桐木木地應是,柔順的模樣果然讓淩南梟眼底的陰霾散了許多。
那個對她百般嗬護的丈夫好像是死了,他根本看不到她身上的傷有多嚴重。
“淩南梟,我傷得很重走不動。”
舒槿不合時宜的出聲,“淩總,你就別為難嶽姐,我還是離開吧,免得又刺激到她。”
淩南梟朝門口保鏢使眼色,兩人心領神會上前,粗魯架起她胳膊,將人拖下來。
嶽桐被踉蹌拖出去,傷口被撕裂,每走一步像是踩在刀尖上,血滴落在地板上,暈開一朵朵暗紅的花。
隔壁客房又冷又小,就連被子也沒用,她隻能蜷縮在床上瑟瑟發抖。
傷口和心理的寒意交織在一起,嶽桐後悔了,她想回家,想永遠的離開淩南梟。
夜深,隔壁房間傳來歡愉的聲音,像針一樣,精準紮進嶽桐耳朵裏。
淩南梟當初跟她保證過,說他和舒槿就隻有一場意外,以後絕對不會再碰她。
她相信他話,她等待舒槿徹底離開他們的世界,可是卻先等到舒槿懷孕的消息。
她咬緊嘴唇,不讓自己哭出聲音,血腥味從口腔蔓延開,晚上的涼風竟然比白天鞭子還要痛。
五年的恩愛,他為她沉淪,為她瘋狂。
他說過這輩子都會保護好她,不會讓她受到一丁點的傷害。
過往的承諾,此刻變成鋒利的刀,淩遲著她的心。
早上,房門被推開,舒槿穿著淩南梟的襯衣走了進來,領口敞開,露出脖子上曖昧的紅印。
淩南梟向來有潔癖,貼身的衣服不喜歡被別人碰,都是有嶽桐親自為他清洗。
她記得有一次女傭隻是拿了他的襯衣就大發雷霆,如今都能穿到舒槿身上。
“嶽姐,你看起來好像不太舒服呀。”
嶽桐聲音雀躍,譏笑的目光在她身上遊走。
“淩總也太在乎我了,居然把你打成這樣,你還不知道吧,他說等我生下孩子,就把淩家的股份分我一半。”
嶽桐抬起頭,眼底一片死寂,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。
“舒槿,我根本就沒有綁架你,那些人不是我安排的。”
舒槿走到她麵前,居高臨下望著她,臉上滿是勝利者的笑容。
“我知道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