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信裏說世界即將爆發喪屍末世。
正常人收到這封信,要麼疑神疑鬼,要麼輕嗤有病。
可我清楚我親生爸媽的被害妄想症。
果然,看到信的那一刻,他們喜極而泣,仿佛在說「自己多年的籌謀沒有白做」,立刻去查看了自己多年前就著手打造的安全屋。
走進破舊的老屋,移走地麵的重物,他們下了樓梯,剛打開密碼加指紋瞳孔的三重門鎖,在後麵跟蹤的靳鋒就速速出手將他們打暈,接著什麼都沒做,走了。
等我爸媽醒來,急忙查看安全屋的食物,發現包裝精心對齊的刻度線和故意擺好的頭發紋絲不動,他們陷入沉默。
我知道,那一刻他們一定想了很多。
安全屋是否有人進來過?
食物是否被人替換過?
標記一點沒變,是不是說那人蓄謀已久?
最終,他們對視一眼,說:「這個安全屋不能用了。」
然後幹脆利落地拋棄了這個庇護所,著急地請工人在原有的房門外加固兩層鐵門,然後去收集物資。
陳瀅在一邊欣喜若狂地看著他們的操作。
她以為這就是上輩子我爸媽的底牌,能夠保住她安全無憂。
而我安排的人早已在打暈他們後潛進物理裝好了攝像頭。
爸媽的物資還沒買齊,喪屍就爆發了。
一夜之間,所有人閉門不出,街道上四處橫屍。
養父母問我在哪兒,讓我穿越巨大的高爾夫球場去找他們,一家人在一起抵禦風險。
我盡責地當好一個孝順的女兒,告訴他們我一切平安,物資我在昨天已經順手放進了他們別墅的廚房,讓他們待在別墅裏不要隨便出去。
現在還是末世初期,雖然上輩子我不知道別墅具體發生了什麼,但靠常識判斷,這裏絕對沒有那麼快淪陷。
接著我打開監控攝像頭,看見攝像頭裏的陳瀅悠哉悠哉地吃著冰棍兒,而爸媽屏息凝神,四處加固。
「爸,媽,別忙了,看你們滿頭大汗,來,吃口冰棍。」
她想表現下孝順,讓爸媽開心。
可我爸媽順著聲音回頭,看到陳瀅笑盈盈地嗦著冰棍,頓時惱了。
我爸眨眼間連頭到脖子都紅了,一巴掌扇在陳瀅臉上。
「你個敗家女!現在是什麼日子?你還隻知道吃吃吃!末日剛來你就享受上了?讓我們全家以後吃西北風啊?!」
他們本就因為被迫放棄安全屋、物資不充分的前提下直觀麵臨末世,心情跌落穀底。
看到陳瀅滿不在乎的樣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。
陳瀅手指一鬆,冰棍掉在地上。
她本來就恨我親生爸媽從小到大沒給她好的生活,在得知自己是真千金後更是對他們的恨意達到了頂點。
因此她下意識想要還手,可馬上又反應過來。
現在的她還要靠我爸媽撐過末世。
於是她雙頰上的肉抽了抽,用盡全身力氣才遏製住還手的衝動,低聲下氣地說:「我知道,爸,媽,我以後會改的。」
「你們也別太擔心了,末世隻有半年,咱們一定可以撐過去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