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電話那頭傳來欣喜之音。

“好，蘇蘇......我......我這就回國接你！”

我和裴仁誠能走到這一步，其實早有預感。

也許是在何淺淺得知我和裴仁誠的婚約哭著跳河，裴仁誠想都沒想就跟著跳了下去。

他整夜未歸，直到第二天何淺淺給我發來一張模糊的浴室照。

我一夜未眠，眼睛哭的紅腫不堪，等裴仁誠回來跟他大鬧一通。

裴仁誠隻是輕飄飄地看我一眼。

“那是一條人命，你別無理取鬧。”

任我在家裏摔摔打打，他隻是淡定地把家裏全換成新的，然後再不回來。

也或許是何淺淺二十歲生日那天，裴仁誠特意推掉學術講座陪她在度假村連開一周的派對。

我質問他連女兒的周年禮都不來，卻為了何淺淺推掉他視為生命的工作。

裴仁誠也隻是緊皺眉頭，不耐煩道。

“我跟淺淺從小一起長大，她家裏突遭變故，父母雙亡，我就是她的長兄，我不負責誰負責，你別這麼善妒。”

再或許是更早，裴仁誠追求我的時候，何淺淺作為“軍師”給裴仁誠出了一個又一個討我歡心的招式。

在裴仁誠一口一個“淺淺說女孩子都喜歡這個。”“淺淺說這麼做你一定會開心。”

我早該注意到他提起何淺淺時眼裏按耐不住的欣喜，原來不是為了我。

我這才意識到，裴仁誠那座出了名的冰山，似乎隻有在提到何淺淺時才會有波動。

這麼多年來，一直如此。

想到這，我看著衣櫃裏那幾件戀愛時裴仁誠送我的衣服，一把拽出撕碎了扔進垃圾桶。

......

等女兒放學時，我翻到裴仁誠的朋友圈。

何淺淺笑容晏晏靠在男人的臂彎裏，手裏拿著個紅紅的本子。

“謝謝哥哥，他說以後他就是我的底氣。”

那是我家的房產證。

我氣壞了，打電話過去吼道。

“你朋友圈都是領導，還有妞妞的老師，你不為自己考慮，難道也不考慮妞妞在學校會不會被別人議論嗎？”

那頭的語氣還是淡淡的。

“淺淺剛回來需要點底氣傍身，妞妞還小，她懂什麼？你別發神經。”

“你......”

電話被冷聲掛斷，我氣得渾身發熱，突然妞妞的老師拽住我。

“妞妞剛跟同學玩鬧，從三米高的架子上摔下來，你趕緊帶著她上醫院吧。”

我掀開蓋在妞妞身上的衣服，捂住嘴才沒喊出聲，鮮血從小小的腦袋上不斷湧出。

我坐在救護車裏，焦急地給裴仁誠打去電話。

“喂？妞妞摔到頭了，你快聯係最好的醫生，你不是有個朋友在醫院嗎？”

靜默幾秒，對麵傳來一陣歎息。

“子衿，淺淺剛回來，你非要這個時候爭寵嗎?”

“還用妞妞做借口，你怎麼是這麼歹毒的母親？”

我難以置信地再想開口。

手指被一團柔軟握住。

“媽媽，爸爸...爸爸不是說今天妞妞的生日...他會來嗎？”

我的喉嚨哽住。

放在過去，我一定會為裴仁誠說些好話，生怕破壞了他在女兒心裏的形象。

可今天看著女兒慘白的小臉，我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。

妞妞，爸爸去陪另一個女人了，他今天大概不會回來。

“媽媽。”

女兒突然抬頭看我。

“爸爸其實根本不愛妞妞，對不對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