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和老公去爬山,出發前我特地帶上他昨天榨的車厘子汁。
用的是我媽送來的新鮮車厘子。
我擰開瓶蓋剛要喝,他伸手一把奪過去:
“這個體寒的人不能喝,你又不聽話了。”
可走到半山腰,我看見他把車厘子汁偷偷塞給白月光何淺淺,
還熟稔地幫她擰開瓶蓋。
何淺淺仰頭喝了一大口,笑著說:
“甜,真好喝。”
我盯著背包側兜裏,我媽塞進來的那盒車厘子。
飽滿剔透的果肉全被摳去了,隻剩光禿禿的果核,
堆了滿滿一盒。
我攥緊手裏的登山杖。
忽然不想再忍了。
......
“你不喝嗎,嫂子?”
我抬頭,正對上何淺淺那雙狡黠的杏眼。
“不用管她,胖的跟豬一樣,不讓她來非要來。”
裴仁誠看都沒看我一眼,拍拍何淺淺的腰惹得她花枝亂顫。
一旁裴仁誠的發小意味深長地笑道。
“看來嫂子沒能讓裴哥收心啊。”
“不過也對,淺淺身材好,學曆又高,確實更配裴哥一點。”
四下立刻哄笑起來。
我沒搭話,隻是從背包裏掏出一盒又一盒救急藥扔在裴仁誠腳邊。
何淺淺撅起嘴委屈道。
“為了不招嫂子厭煩我都在國外待了三年了,你留不住男人也不能把怨氣都撒在我身上啊。”
她說著就要掉小珍珠。
我看著她拙劣的演技,突然就笑了。
我抓出那盒果核砸在她臉上,大聲道。
“明知我厭煩你怎麼不滾遠點?”
笑聲戛然而止,裴仁誠憤怒地低吼。
“蘇子衿,你過分了,給淺淺道歉!”
我又抓了一把狠狠丟在裴仁誠臉上,啐了一口道。
“做夢!”
裴仁誠的臉徹底黑下去,隻是礙於兄弟在場沒有發作。
“不就是喝你一瓶果汁,你至於嗎?”
何淺淺低聲抽泣,周圍的人也發出陣陣埋怨。
我不管不顧地倒空背包,自嘲道。
“本來擔心你剛出院身體不好,現在看來你有更好的良藥,那這些也不再需要了。”
“嫂子,沒必要吧?淺淺跟我們都認識十幾年了,你怎麼連個玩笑都開不起?你以前不這樣的啊。”
我不再理會他們,轉頭下山。
“我去接妞妞,先走了。”
“今天妞妞不舒服,你們要瘋在外麵瘋。”
眾人看著我決絕的背影不敢出聲,斜眼觀察裴仁誠的反應。
他把拳捏的緊緊的,但麵上依舊雲淡風輕。
我和裴仁誠的婚姻本就是一場意外,大家都覺得我搶走了何淺淺的幸福。
他們認為我是圖裴仁誠的社會地位。
可他們不知道的是,當初是裴仁誠百般獻媚,甚至跪在地上求我嫁給他的。
知名大學教授和洗頭小妹的愛情,似乎確實讓人瞠目結舌。
其實,我也沒想通。
可我也不願再想了。
我哆嗦著手,終於按下那串深夜看了無數遍的號碼。
“喂,我要離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