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淩晨,沈茉瓷被手機的振動驚醒。
是蔣媚的語音。
“我送你一份禮物,難道你不好奇藺泊鶴為什麼那麼迷戀、那麼喜歡你嗎?”
沈茉瓷心頭顫了下。
蔣媚又發了一個地址和兩串密碼,還特別“貼心”地標出大門和書房。
沈茉瓷當即驅車前往小潭山別墅區。
她即將進入藺泊鶴層層加密的書房時,她打來電話。
“阿瓷,我在夢裏麵夢到你不理我了。”
在一起那一年,他每晚中途醒來,都會聯係她,說這類話,像是生怕她不見了。
曾經她覺得是驚喜和甜蜜。
可這次,她看見了書房裏收藏著無數的古畫,上麵的仕女或靜或動,麵容各有千秋,氣質韻味和一樣。
和她也一樣。
沈茉瓷感覺到一種深濃的窒息。
“藺泊鶴......你是真的愛過我嗎?”
藺泊鶴克製地說:“我當然愛你。”
桌子旁邊還有一堆沒有展開的畫卷,她翻開一看,還是各種仕女圖。
沈茉瓷指尖一顫,畫卷跌在地上,一張信紙從飄落。
上麵是藺泊鶴的字跡。
“九月十六,在書法協會遇沈茉瓷,如畫中人走到現實,我要得到她,我想‘收藏’她。”
他癡迷她,如對物件的珍愛把玩!
他的迷戀,甚至都不是真的愛。
這才是一切的真相!
一滴淚水倏爾墜落,沈茉瓷無聲喘息,
在疼痛裏,她拽皺心口的衣服:他從來都不是一隻能帶她出沈家牢籠的鳥,而是另一設好牢籠的深淵。
藺泊鶴察覺一絲不對勁,“阿瓷,你現在在哪裏?”
沈茉瓷快速把地麵上的紙張複原,“我當然是在家裏,你現在是想來見我嗎?”
她不能讓藺泊鶴發現, 她察覺到了真相。
藺泊鶴如常回複:“我是想見你。你先別睡,我看你一眼就走。”
沈茉瓷和往常一樣沒有掛斷,隻是加快收拾的速度。
藺泊鶴表麵克製,實際瘋得厲害。
曾經有一次,她開玩笑說,要是惹她生氣,她會離開他。
接下來整整七天,他都要時時刻刻地掌握她的動向,直到真的確認那隻是一句玩笑,這才在和她纏綿接吻後說:
“阿瓷千萬不要跑,我也不想把阿瓷關起來的。”
她剛坐到車裏,就在夜色裏看到了藺泊鶴的身影。
她一秒也沒有猶豫地開回家裏。
半個小時後,沈茉瓷聽藺泊鶴含笑說著:“阿瓷,我到了。”
後院開了半扇的門,沈茉瓷見藺泊鶴,他果真隻看了她一眼,確認她沒什麼異樣後離開。
沈茉瓷這才鬆口氣,背後已經沁潤了一層薄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