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自從爸爸領養顧雨柔那天,我就開始給全家人下毒。
爸爸多偷轉她一份股權,我就在他茶裏多添一劑藥。哥哥多給她一成分紅,我就在他咖啡裏多下一味料。
就連未婚夫周敘白看顧雨柔的眼神逐漸粘稠時,我也貼心地安排了場“意外”,讓他安分地瞎了三個月。
這虛偽的平靜,我本不介意維持下去。
直到顧雨柔生日宴那天,爸爸和哥哥默許她戴著我媽的項鏈,招搖過市。而我那剛出院的未婚夫,竟在醉後當眾表白:
“雨柔,我真正愛的人......是你!”
全場死寂中,一股戰栗的興奮竄上我的脊背:終於,不必再演了。
手裏的酒杯在周敘白額角應聲炸裂。
我踢開染血的碎片,一把扯下顧雨柔頸間的項鏈,彎唇笑道:
“嚇到了?”
“別怕,這還隻是個開始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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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雨柔被我陰沉的眼神嚇得跌坐在地。
爸爸猛地衝上前,一把將她護在身後,怒目圓睜地嗬斥我道:
“顧商,你簡直是個瘋子!你想幹什麼?”
哥哥也攙扶住腳步踉蹌的周敘白,低聲吩咐侍應生:
“快去叫安保過來,把她給我摁住!”
一片混亂中,我歪著頭,狀似天真地反問道:
“這麼生氣幹什麼?”
“前天動我的房間,昨天動我的基金,今天連我媽的遺物都動。還有不怕死的,當眾踩著我的臉告白別人。怎麼,隻準你們天天動不動就挑釁。”
“不準我偶爾......失控一次?”
我話音剛落,顧雨柔就哽咽地開口道:
“姐姐,要怪就怪我好了。”
“這一切都是我的錯,我就不該活著,老老實實待在孤兒院裏自生自滅就好了,根本不該回家討姐姐的嫌......”
她越說越激動,轉而抓住爸爸的衣袖,哀求道:
“爸爸,你送我回孤兒院吧。我發誓,以後再也不會跟敘白哥說一句話了。不,我見到他就多得遠遠的!求你們別再為我吵架了!”
顧雨柔這番以退為進的哭訴,瞬間引爆了全場。
賓客們指責聲瘋狂地朝我湧來。
“瘋狗,簡直是條養不熟的瘋狗!當著這麼多人的麵都敢行凶,背地裏還不知道怎麼虐待她妹妹呢!”
“看顧商那副陰狠的樣子,天生就是反社會的神經病!趕緊送去精神病院關起來。”
“跟她死掉的媽一個德行,都是瘋子!”
......
就在這時,額角還在流血的周敘白,捂著傷口。
滿臉失望地質問我:
“顧商,你聽聽!你非要把雨柔逼死才甘心嗎?”
“你以前不是這樣的,你現在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!”
我嗤笑一聲,嘲諷道:
“我逼她?不是你們一直在逼我嗎?”
懶得再和他們爭辯,我抬手指向門口。
“諾,哥哥。你叫的安保來了,要來抓人了。”
我哥狠狠瞪了我一眼,扭頭對著安保人員喊道:
“快,快把她給我抓起來!”
為首的安保人員理都沒理他。
徑直走向顧雨柔,亮出證件:
“A市經偵支隊一隊。顧雨柔女士涉嫌非法轉移股權、洗錢及參與境外詐騙團夥,現依法對你進行拘傳。”
顧雨柔的臉色瞬間就白了,驚慌失措辯解道:
“不可能!”
“我根本就不清楚公司經營,我什麼都不知道啊!”
滿場賓客嘩然,爸爸也愣住了。
冰冷的手銬直接鎖上顧雨柔的手腕,架著她往警車上走。我緩步上前,用指尖安撫地蹭了蹭顧雨柔的臉。親昵地說道:
“喜歡嗎?我送你的這份生日禮物——一副嶄新的銀手鐲。”
“二十五歲生日快樂,顧雨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