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2
顧雨柔被帶走後,作為利益關聯人的爸爸和哥哥同樣被警方要求協助調查。就在我和律師商議下一步對策時,辦公室的門被“砰”地推開。
周敘白額角還貼著紗布,眼底布滿血絲。
“顧商,你的心怎麼這麼毒!”
“雨柔是你妹妹,你不能大度一點,非要趕盡殺絕嗎?”
他又深吸了一口氣,語氣軟了下來:
“是,我承認那天是我喝多了胡說八道。你有什麼怨氣衝我來不行嗎?”
“我求你,放過雨柔吧。”
我挑了挑眉,合上文件夾,反問道:
“看你這個態度,想怎麼解決?”
周敘白別過去臉,聲音帶著壓抑的委屈,屈辱又強忍。
“隻要你願意放過雨柔,顧家和周家的婚約就還作數。我以後會盡量做個稱職的未婚夫。好好愛你,行嗎?”
看著周敘白那副覺得自己偉大得不行的樣子,我差點笑出聲。
故作依戀地配合道:
“敘白,你終於願意看到我了?”
“你放心,今晚之前,顧雨柔一定能平安回家。”
周敘白的身影消失在門外。
一旁沉默的律師終於忍不住開口提醒道:
“小姐,你......”
我輕笑,知道律師什麼意思。
緩緩從抽屜裏掏出一份文件,推到他麵前:
“鄭叔,當年我媽死得蹊蹺。離世的時候,是在周家的醫院裏。周敘白其實見過我媽真實的病曆——死於毒殺。”
我抬起頭,看著鄭叔震驚的雙眼。
聲音平靜得像深潭裏的水:
“他早就知道一切,卻一直幫真凶瞞著我”
窗外的日光漫進來,仿佛映出許多年前的午後。青澀的少年拉著我的手,信誓旦旦地保證道:
“別怕,即使叔叔和哥哥不那麼愛你了,我也會一直愛你的。”
可後來呢?
誓言成了最可笑的謊言。
我苦笑,指尖在牆上的地圖上輕輕劃過,停在某個城市。
“鄭叔,我記得周父年輕時的風流債也不少吧?我知道,這裏應該就有一個。”
“周敘白不善經營,周家的核心企業在他手上年年虧損,就早惹得周老爺子失望之極。偏偏這個流落在外的私生子把生意做得風生水起。”
“找個由頭,把這位周少爺送到周父麵前吧。”
鄭叔聞言,眼中精光乍現。
立馬垂首道:
“好,我立馬去安排。”
我轉過身,辦公室的頂光下是我陰暗不明的臉。
爸爸、哥哥、愛人......這些本該站在我這邊的人。幫著顧雨柔捅我刀子,分食我的血肉,我血還沒擦幹淨呢,就圍過來告訴我:要大度。
“真好。”
“感同身受後,輪到我勸他們要大度了。”
當晚,顧雨柔被就放了出來。
我回到別墅時,他們一家三口外加周敘白正圍坐在餐桌旁,言笑晏晏,溫馨得刺眼。我一出現,氣氛就驟然冷了下來。
爸爸抬起眼皮,眼神厭惡。
又卻因為怕我再發瘋,不得不生硬地寒暄道:
“回來了,坐吧。”
我沒說話,主動順著他手指的方向,坐到了餐桌的最末端。
我的順從似乎被哥哥誤解成了某種貪戀溫暖的信號。
他眼神一亮,像是終於抓住了我的軟肋:
“顧商,要不是你總欺負雨柔,我和爸爸還是想對你好的。你以後懂點事,多讓點雨柔。別再發瘋了,我們還是會疼你的。”
對麵的周敘白見狀,也立馬附和道:
“是啊,顧商。”
“隻要你不為難雨柔,我也會好好對你的。”
我垂下眼,始終沒有接他們的話。
餐桌上陷入一種難堪的寂靜,爸爸輕咳一聲,打破了沉默:
“行了,先吃飯吧。”
仿佛是為了懲罰我剛剛的不懂事。
哥哥主動站起身,殷勤地給顧雨柔盛了一碗湯,語氣溫柔道:
“多喝點,壓壓驚。”
“這段時間委屈了,我給你又打了兩百萬,買點喜歡的小東西。”
周敘白見狀,也從身後拿出一個絲絨盒,推到顧雨柔麵前,目光卻若有似無地掃過我,笑著說道:
“路過看到的,覺得適合你。”
可那對耳環,明明是我上次在拍賣會上看中的。
最後,爸爸放下筷子,瞥了我一眼,寵溺地將一份轉讓書遞了過去:
“雨柔,最近受委屈了。。”
“你向來孝順,我又轉了1%集團股份到你名下,就當是爸爸給你的小禮物。”
做完這一切,這四個人連同顧雨柔的目光都得意地朝我投來。似乎在暗示我:隻要低頭認錯,卑躬屈膝,這樣的愛......或許他們也會施舍給我一點。
我環視著他們臉上耀武揚威的神情,隻覺得一個兩個天真的可以。
嗤笑一聲,繼續旁若無人地吃飯。
見我始終沒說話,顧雨柔的行為也越發大膽起來。
她端起茶壺,姿態溫順地走到我身邊,用甜膩地聲音說道:
“姐姐,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對我敵意那麼大。但我們是一家人,既然你生氣了,我就斟茶倒水地跟你道個歉。姐姐,對不起。”
說完,顧雨柔借著俯身倒茶的姿勢,將紅唇湊到我耳邊:
“去死吧,賤人!”
她手裏的茶壺口故意偏移,直直地往我的手背上澆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