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狂躁罪犯在我和初戀宋瑤身上分別綁了最新型的液體炸彈。
隻有一件防爆服,倒計時兩分鐘。
裴寒沉衝進倉庫,眼神在我和宋瑤之間遊移了一秒。
宋瑤哭得梨花帶雨:「阿沉,我怕,我不想死無全屍......」
裴寒沉果斷將防爆服套在了宋瑤身上。
「芷語,你是談判專家,心理素質強,你再堅持一下!」
說罷他抱起全副武裝的宋瑤衝出安全區,生死的抉擇塵埃落定。
「我把她送去安全區,馬上回來拆你的!」
我看著胸口隻剩十秒的倒計時,笑了。
這炸彈是雙子母扣。
穿防爆服離開安全距離,另一邊的引信就會瞬間歸零。
「裴寒沉,不用回來了。」
「我們離婚吧。」
......
廢棄化工廠裏。
我和宋瑤被背對背綁在兩根承重柱上。
胸口的液體炸彈紅燈閃爍,頻率快得像催命符。
「滴、滴、滴。」
這聲音每響一下,我的心臟就跟著縮緊一分。
大門被暴力破開。
裴寒沉帶著拆彈組衝了進來。
他手裏隻提著一套重型防爆服。
隻有一套。
宋瑤看見裴寒沉的那一瞬間,原本壓抑的嗚咽變成了尖銳的哭喊。
「阿沉!救我!我怕!」
她渾身抖得像篩糠,眼淚鼻涕糊了一臉。
「我是醫生,我的手是要拿手術刀的,不能廢在這裏啊!」
裴寒沉的腳步猛地一頓。
他的目光穿過灰塵,落在我臉上。
我沒哭,也沒喊,隻是平靜地看著他。
我是受過專業訓練的談判專家,我知道這種時候哭是最沒用的。
我也天真地以為,作為丈夫,作為搭檔,他會懂我的鎮定是出於信任。
但我錯了。
裴寒沉在我和宋瑤之間,僅僅猶豫了一秒。
那一秒,他的眼神從愧疚變成了決絕。
他轉身衝向了宋瑤。
「瑤瑤別怕,我在!」
他動作麻利地將那唯一的一套防爆服套在宋瑤身上。
扣好頭盔,拉緊防護帶。
每一個動作都熟練得讓人心寒。
宋瑤縮在他懷裏,像隻受驚的小鵪鶉,眼神卻透過麵罩,挑釁地看了我一眼。
裴寒沉安撫好宋瑤,轉頭衝我吼道:
「芷語!你是受過專業訓練的!你心理素質好!」
「瑤瑤她有幽閉恐懼症,受不了這種刺激!」
「你懂大局,你再堅持一下!」
大局?
去他媽的大局。
我看著這個我愛了五年的男人,心裏的血一點點涼透。
我沒有像潑婦一樣罵街,也沒有痛哭流涕。
我隻是冷靜地,近乎殘忍地開口:
「裴寒沉,看清楚倒計時旁邊的那個藍色小燈了嗎?」
裴寒沉愣了一下,下意識地看過去。
「這是最新的子母連環彈。」
我的聲音在空曠的廠房裏回蕩。
「兩顆炸彈的引信是互通的。」
「距離超過五十米,留下的那個,直接引爆。」
裴寒沉身形猛地一僵。
原本還在抽泣的宋瑤,突然死死拽住他的袖子。
「阿沉!別聽她嚇唬人!」
「她是談判專家,最會騙人了!她就是想搶防爆服!」
「快帶我走!還有五十八秒!我不想死無全屍!」
宋瑤的聲音尖厲刺耳,指甲都掐進了裴寒沉的肉裏。
裴寒沉低頭看著懷裏的女人,又抬頭看了看我。
眼底閃過劇烈的掙紮。
一邊是柔弱白月光。
一邊是妻子。
他咬了咬牙,做出了最後的選擇。
他彎腰抱起了宋瑤。
「芷語,信我!」
「我送她出去,隻要十秒鐘!我馬上回來拆你的!」
說完,他頭也不回地向門口狂奔而去。
我不信。
五十米的距離,加上防爆服的重量,一來一回,根本來不及。
他知道的。
但他還是走了。
看著他狂奔離去的背影,我低頭看了一眼胸口的顯示屏。
隨著他和宋瑤距離的拉大,倒計時開始瘋狂加速。
30、29、28......
原來,被放棄是這種感覺。
不像撕心裂肺的痛,倒像是一把鈍刀子,慢慢地鋸著脖子。
窒息,麻木。
我不怪宋瑤怕死,求生是本能。
但我恨裴寒沉的「大局」。
倒計時跳到了「0」。
我不再看門口,也不再期待那個身影會折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