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噗哈哈哈!你脖子那裏都捏腫了!按摩嗓子有用,還要醫生幹嘛?你這個啞巴就算把嗓子捏掉一層皮都不會恢複的。”
“你想恢複,我倒是可以給你找找醫生,順便給你檢查。”
嘲笑、譏諷,他以為我按摩脖子是在妄圖恢複聲音而笑得前仰後合。
可當我知道他要變成啞巴時,隻有心疼。
這樣的對比,多可笑,我怎麼就愛上了這樣的人,還錯付了五年的光陰。
“今天清清生日,你去做桌餐。”
可今天也是我的生日,他有多久沒有給我過過了......
連我自己也記不清了。
在廚房忙碌時,隱約聽到顧時禮壓低的詢問聲。
【嗓子......恢複?】
往常的我,聽到關於嗓子的話題,總擔心是他的情況不好。
可如今,我的心已經不再泛起波瀾,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忙活了一上午,我做了滿滿一桌菜。
當最後一個菜端上來的時候,柳清清不滿地直跺腳。
“她做的是什麼啊!太難看了,一點食欲都沒有!”
我本來就是做給自己吃的,自顧自開動了,卻被顧時禮拿走了筷子。
“你是啞巴,不是聾子,主人都沒上桌你就吃,怎麼一點教養都沒有!”
主人?
“看什麼看?我給你這麼多錢,不就是養你嗎?和我養的金毛沒什麼兩樣。”
我反駁他。
【我是人,不是你的狗!】
顧時禮轉過頭,將一桌子菜掀翻在地,鏗鏘的字釘在我身上。
“林瑤,別忘了,是我出錢給你父親做手術的!是我養的你!這桌菜主人不愛吃,你就吃不了。”
我將唇咬得出血。
沒有我的喉管,他就登不了大舞台,何談賺錢。
他命運的主人,是我。
我不想糾纏,回屋等待。
可顧時禮和柳清清太高調了,他們買各種珠寶首飾,出去遊山玩水,盡情放縱。
兩天後,才依依不舍回來。
“寶貝,等明天我做完手術再和你好好玩,今天早點休息。”
柳清清醋意翻滾。
“你是不是想那個啞巴了,對我膩了。”
顧時禮按著她的頭落下一個深吻。
“這點醋都吃?她就是傭人而已,我現在就讓她伺候你揉腳。”
【我沒有義務做。】
我拒絕完,顧時禮懶懶地發聲,帶著威脅:
“嶽父醫院發了賬單,這種吊著一口氣的老人每月花這麼多錢,真是浪費,不如停了吧。”
腳像灌了鉛,我再也動不了一分。
我們最窮那年,顧時禮的腎病複發了。
病危之際,父親主動提議捐他的腎。
“我已經老了,不在意這些了,而且我和時禮正好匹配,爸隻希望你們幸福。”
也是因為換了腎,父親的身體每況愈下,引發了各種並發症,這些年靠著醫院設備吊著一口氣。
那時候顧時禮跪在父親麵前感激零涕,“爸,謝謝你給了我新的生命。”
現在,他卻要新手斷掉父親的命!
他是我在世上唯一的親人啊!
【父親多麼喜歡你,他為你捐過一個腎,你怎麼可以!】
“那你該怎麼做?我的啞巴夫人?”
眼淚一顆顆落在手背上,我望著他挑釁的目光,隻能屈辱的低下頭,緩緩跪在柳清清腳邊。
“哈哈,好癢!”
在觸碰到柳清清的腳時,她誇張地大叫,用高跟鞋狠狠踩入我的手背。
鮮血淋漓,冷汗爬滿額頭,我忍不住發出像風箱般的嘶吼聲。
“啞巴天天練習發聲,原來是學狗叫呀。”
我狼狽地躺在地上,沒有察覺到顧時禮懸在身側的手,下意識地朝我伸來。
耳邊男女的笑聲逐漸模糊,而我死死盯著手機上的時間。
十二點。
到了。
顧時禮的笑聲戛然而止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