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放肆!”
裴家管家聲色俱厲地指著程綿綿。
“哪來的瘋子!用這種肮臟東西來侮辱我們老夫人!你是不想在京市混了嗎?!”
這話就差破口大罵了。
裴家這樣的豪門請的人向來極有素質,顯然程綿綿這頓操作讓管家氣得不輕。
媽媽手足無措之間見到無動於衷的我,瞬間找到了發泄口。
“啪”地甩了我一巴掌,聲音尖利地嘶吼。
“程錦意!你還愣著幹什麼!你不是準備了畫嗎?快去解釋啊!”
看著她因為恐懼和憤怒而扭曲的臉,我隻覺得荒唐。
上一世,我救了場可換來了什麼?
換來的是她們母女的嫉恨和一杯濃硫酸。
這一次我放縱妹妹自由發揮,可她還是埋怨我。
既然她偏心,橫豎都是我的錯,那我憑什麼還要做救世主?
我打開她的手,轉向程綿綿,綻開一個燦爛又鼓勵的笑容。
“妹妹,你不是說你還準備了第三件,也是最重要的一件壓軸大禮嗎?”
程綿綿被管家吼得正發懵,狐疑地看著我。
“你會這麼好心?”
裴涇川的目光倏地一下鎖定在我身上,我以為他會阻攔。
但他居然微微側身,做了一個“請”的手勢。
仿佛在配合我,期待著接下來的好戲。
“我也很好奇,你最‘勇敢’的禮物是什麼。”
男神的親自點名和鼓勵,比我的任何話語都管用。
程綿綿立刻將我的“不安好心”拋到了九霄雲外。
她覺得自己接下來的傑作,一定能徹底征服所有人。
我看著她那副蠢樣,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。
在無數雙或驚或怒或等著看好戲的目光注視下,程綿綿打開了最後一個盒子。
盒子裏沒有血汙,沒有腥氣,靜靜躺著一件......樂器。
那造型古樸,喇叭口鋥亮,在宴會廳的水晶燈下反射出冷硬的光。
嗩呐。
中國民族樂器裏,地位最超然的存在。
上至達官顯貴,下至販夫走卒,紅白喜事都少不了它。
開業慶典能吹,頭七出殯也能吹。
大喜大悲,一生一世,總要聽它響一次。
媽媽煞白的臉,在看清這玩意兒的瞬間,又湧上了一股詭異的潮紅。
接著“嗬”的一聲,一口氣沒上來,眼珠直往上翻。
程綿綿卻完全沒留意到她的瀕死狀態。
她像獻寶一樣,鄭重地將那支嗩呐高高舉過頭頂。
“勇敢小羊最終寶——靈魂的戰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