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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意味深長的一瞥，讓我心頭微動。

上一世，我和他訂婚後才有了正式交流。

可現在，他卻主動釋放了善意。

不等我理清其中緣由，場內燈光微暗，眾人紛紛落座。

壽宴最重頭的獻禮環節開始了。

隨著司儀抑揚頓挫的唱名，一件件或古樸典雅或價值連城的壽禮被送至主位，無一不彰顯著來賓的財力與用心。

程綿綿早就等不及了，她抱著禮盒就衝到了台前，大聲宣布。

“裴奶奶，那些東西都太俗氣了！我的禮物，才是最有心意、最實用的！”

她打開了第一個盒子。

取出一件......大紅色的、針腳粗糙的手工編織羊毛褲。

程綿綿一臉驕傲地把它抖開，展示給所有人看。

“裴奶奶！這是我親手織的‘勇敢小羊’牌羊毛褲，純手工！保暖！祝您福如東海，壽比南山！”

全場先是死一般的寂靜，隨即壓抑不住的哄笑聲如潮水般炸開。

那些平日裏最重儀態的名流貴婦，此刻笑得東倒西歪。

有人用手帕死死捂著嘴，肩膀卻抖得像篩糠。

隻有媽媽臉上本來誌得意滿的笑容徹底凝固。

她大概怎麼也想不到，自己心裏想的頂級工坊定製、代表著低調奢華的羊絨製品。

怎麼會變成眼前這件......土得掉渣的東西。

裴老太太到底是見過大場麵的人，還能擠出一個禮貌的微笑。

“......小姑娘，有心了。”

這句客套話立刻讓程綿綿順杆上樹。

“裴奶奶果然有眼色。這代表了我火熱的祝福，希望裴奶奶穿上它，從腿暖到心！”

媽媽顫抖著嗓音在旁邊幫腔。

“老太太，綿綿這孩子......她就是實誠，覺得送什麼都不如送健康實在。這是我們的一片孝心，一片孝心......”

她想去拉程綿綿，但程綿綿的腦容量哪聽得來好賴話，隻以為得到了“肯定”。

她更加來勁，迫不及待拿出了第二份禮物。

“老太太，我聽說您現在單身，這可不行！人生七十古來稀，八十歲更要抓住青春的尾巴！”

“我今天的禮物，就是來助您一臂之力的！”

她將禮盒高高舉起，像飯店上菜的服務員一樣高喊。

“勇敢小羊第二寶——‘續航能量倉’、‘元氣雙生丸’、‘破壁擎天柱’！”

“祝您和未來的老伴，生活和諧，性福美滿！”

禮盒揭開，三樣還帶著血絲的玩意兒暴露在燈光下。

羊腰，羊蛋，還有一根長條狀的羊槍。

腥氣混合著血氣，瞬間彌漫開來。

前排的女眷們發出了陣陣驚呼和幹嘔聲。

“轟”的一聲，人群徹底炸了。

這不是祝福，這是當眾羞辱！

用這種汙穢不堪的東西，詛咒一個德高望重的老太太晚節不保？

“天哪！瘋了吧？這是什麼東西？”

“程家是來砸場子的嗎？”

“惡心死了！快拿下去！”

媽媽兩眼一黑，直接癱倒在椅子上。

隻聽程綿綿大聲反駁。

“你們懂什麼！這才是最真誠的祝福！我為了買到最新鮮的，跑了好幾個地方呢！”

“我這麼勇敢地打破世俗，你們不佩服我就算了，居然還笑我？你們就是嫉妒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