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走進典當行,這裏擠滿和我一樣被逼到絕路的人。
隻見,老板接過那隻黃金手鐲。
還沒等我反應過來。
他就把鐲子大力扔在地上,暴嗬道,“居然敢拿這種垃圾來糊弄我?死騙子,還不趕緊滾?!”
我嗓音顫抖,不斷搖頭。
“不可能,你肯定是弄錯了。這是我老公當年送給我的彩禮!”
我們結婚時,秦墨剛開始創業。哪怕一窮二白,卻不舍得在彩禮上委屈我。
他將沉甸甸的鐲子戴在我手上,聲音溫柔,
“明熙,老公這輩子一定會讓你幸福,絕對不會讓你動用到它。”
而此刻我蹲在地上,用力掰著手鐲。
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。
滴滴淚珠,落在那隻金包鐵的鐲子。
那微薄的金箔似乎在嘲笑著,我為家庭付出的一切。
原來,說出那些溫柔誓言的男人,早已忘了來時的路。
原來,他的真心,從始至終都不值錢。
這時手機震動,是荒野求生比賽工作人員。
“顧明熙,你們母子在比賽中拿了第三名。”
“現在來洲際酒店領獎金。”
酒店裏,幾位參賽選手聊著八卦,語氣裏是數不清的羨慕。
“聽說了嗎?這場比賽據說是,一個富豪為博愛人一笑隨手撒了幾千萬辦比賽呢!”
“有些人真是命好啊。咱們窮苦人拚死拚活拿的獎金,在他們眼裏不過是一點點零花錢。”
突然,我的目光都落在了那個被眾星捧月的女人身上。
沈梨?她怎麼會在這裏?!
視線快速掃過大屏幕上的讚助商名稱。
忽然,腦中如有一道暴雷劈下。
我低頭喃喃道,“原來如此,這名字起得真好.....”
“莫離集團,秦墨和沈梨永不分離。”
如今的首富,我的丈夫他全都忘記了。
當年,陪他擠在五平米出租屋吃泡麵的女孩是我。
在他開五菱宏光送貨的時候,死心塌地跟著他的人是我。
而不是他發達之後,才突然蹦出來的青梅沈梨。
我垂下眼眸,眼淚卻忍不住一顆一顆的往下掉。
果然,男人往往隻有在身無分文時,才會找一個陪他吃苦的女人。
而一旦他有了錢,便會立刻去尋找他真正心儀的那一個。
眼前,沈梨拿著一個獎杯優雅地走到我麵前。
她身上穿著最新款的高定,襯得我像個粗鄙的鄉野村婦。
用隻有我們能聽到的聲音,她不屑道,“顧明熙,你今天能拿獎不過是走狗屎運。想要這筆錢還不現在磕幾個頭謝謝我?!”
“否則我隨便找個理由,都能取消獎金。”
我脊背發冷,眼前浮現的全是兒子的笑顏。
到這一刻,什麼尊嚴麵子我全都不要了。
麻木地跪下,頭重重的磕在地上。
“砰!砰!砰!”
“謝謝沈總。您的恩情,我銘記於心!”
眾人向我投來鄙夷又或憐憫的目光,議論聲越來越大,“為了錢連臉都不要。”
“那磕頭的勁兒,比給親爹媽上墳還賣力,真是開眼了!”
沈梨捂著嘴嬌笑,抽出支票本甩在我臉上,“看你這麼誠懇,再賞你五萬。”
頒獎儀式一結束,我立刻來到走廊。
哆嗦著手撥出電話,嗓子發緊,“醫生,錢我湊到了!”
“求求你們,快給軒軒用最好的藥!”
對麵沉默了幾秒,傳來冷淡的聲音,“顧女士,這錢不需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