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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評價：完美契合。每一次接觸都像靈魂共振，唯一的缺點是太愛逞強。”

“備注：這是我唯一的......愛人。”

念完這最後一句，季宴臣冷笑了一聲，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。

“愛人？孟鈺，你也配提這兩個字？”

他猛地合上筆記，“啪”的一聲巨響，像是一記耳光抽在我臉上。

“你的愛人是第99號？也就是說，在他之前，你已經睡過了98個男人？”

“孟鈺，你真的很臟，臟得讓我惡心。”

他揚起手，當著所有人的麵，將那本記錄著我七年心血、記錄著我對抗這個模糊世界唯一武器的筆記，撕成兩半狠狠地摔在了地上。

緊接著，那隻被擦得鋥亮的高定皮鞋，重重地踩了上去。

碾壓，旋轉。

紙張破碎的聲音，像是我骨骼斷裂的回響。

“為了這麼個爛人，為了這種肮臟的交易記錄，你連臉都不要了？”

季宴臣腳下用力，將那本筆記踩進泥塵裏。

“既然這麼喜歡記錄，那就帶著你的爛本子滾出我的視線！”

我趴在地上，手指顫抖著伸向那堆廢紙。

血從額頭滴落，正好滴在那頁被踩爛的“99號”測評上，紅得刺眼。

在一片狼藉中，一個金屬的小物件從破碎的筆記本夾層裏掉了出來，滑到了季宴臣的腳邊。

那是一個早已停產的舊款Zippo打火機，外殼磨損嚴重，露出了黃銅的底色。

季宴臣的動作猛地一僵。

這個打火機太眼熟了。

那是七年前他生日，我省吃儉用三個月送他的禮物。後來分手時，我唯一帶走的東西，就是它。

他下意識地彎腰撿起那個打火機，手指觸碰到冰涼金屬的瞬間，他在底部摸到了幾道刻痕。

那是當年我笨拙地用小刀刻上去的字母，雖然已經模糊，卻依然能辨認出輪廓。

—— J& M

Ji Yanchen& Meng Yu。

季宴臣的手開始顫抖，某種被塵封的、不可思議的念頭像是野草一樣在他腦海中瘋長。

他猛地低頭看向地上的那堆碎紙片。

那頁沾著麻辣燙油漬的紙片就在他腳邊，透過斑駁的血跡，他終於看清了那一行的日期。

2017年6月12日。

那是我們在一起的第一天。

所有的血液在這一刻倒流，季宴臣臉色瞬間慘白如紙。

他顫抖著翻開手裏殘破的筆記內頁，那些被他譏諷為“嫖資記錄”的編號旁邊。

2017年6月12日，出租屋，標注了極度詳細的身體特征記錄。

“測評對象：01號。特征：左側鎖骨下方有一顆紅痣，情緒激動時體溫會急劇升高，喜歡在事後喝冰水......”

季宴臣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骨，整個人搖晃了一下，險些站立不穩。

左側鎖骨下的紅痣。

事後喝冰水的習慣。

這世上，隻有一個人知道這些。

他猛地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踩臟評測記錄，拚接起來。

從01到99號的特征全是：

左側鎖骨下方有一顆紅痣，情緒激動時體溫會急劇升高，喜歡在事後喝冰水......”

他緩緩抬起頭，看向跪在地上滿臉是血的我。

那雙曾經盛氣淩人的眼睛裏，此刻充滿了巨大的恐慌和即將崩塌的絕望。

他張了張嘴，聲音抖得不成樣子，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咽喉：

“孟鈺......”

“這99個測評對象......為什麼都是和我在一起的時間？”

“為什麼......寫的全都是我的習慣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