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一次,我哭幹了眼淚,跪在地上求醫生一定要保住他的命。
我賣了婚房,又賣了我父母留給我的老洋房。
湊了三百萬,讓他從鬼門關活了過來。
代價是,他失去了一條腿。
出院那天,他坐在輪椅上,看著來接他的蘇晴晴,眼神溫柔地能滴出水。
而當他轉向我時,那溫柔瞬間變成了恨意。
“誰讓你救我的?”他嘶吼著,臉都扭曲了,“誰讓你把我變成廢人的?”
我愣在原地,渾身冰冷:“顧言,我隻是想讓你活下來......”
“我寧願死!”他咆哮著,把手邊的東西全砸向我。
後來,他把我關在家裏,每天折磨我。
他用那根金屬拐杖,一下,一下,敲斷我的骨頭。
“都是你!如果不是你,我現在可以和晴晴光明正大地在一起!”
我死在雨天,肋骨刺穿了肺。
死前,我看見他解脫的笑。
重生到車禍現場,醫生再次問出那個問題時,我學聰明了。
我顫抖著,把決定權交給了他心心念念的蘇晴晴,興奮得要命。
“晴晴是顧言的真愛,我相信她的決定,就是顧言的決定。”
蘇晴晴哭得梨花帶雨,毫不猶豫地選擇了保腿。
“顧言那麼熱愛運動,這麼拉風的男人,他不能沒有腿!”
她跪地哀求,“求求醫生,一定要保住他的腿!”
結果,術後感染,顧言的腿沒保住,人也因為神經損傷癱了。
這一次,他沒有打我,甚至對我溫和了許多,常常對我懺悔。
我天真地以為,他終於知道錯了。
直到他和蘇晴晴一起,把我騙到郊外的廢棄倉庫。
他們把我綁在柱子上,腳下是浸透汽油的木柴。
顧言坐在輪椅上,蘇晴晴推著他,兩人臉上都掛著詭異的笑。
“紀安,你為什麼要多事?”
顧言的聲音平靜得讓我毛骨悚然,“你隻需要像前世那樣,堅定地選擇保我的命就夠了。”
“你毀了我的計劃,你就用你的命來賠吧。”
大火吞噬了我,我在劇痛中再次死去。
現在,是第三世。
我看著搶救室的紅燈,眼前這兩個惺惺作態的女人,讓我惡心!
無論我怎麼選,顧言都會把殘疾的責任推給我,然後名正言順地弄死我。
既然如此,那這一次,我選擇釜底抽薪。
我不理會周佩雲的咒罵,直接掏出手機,打開錄音,懟到醫生麵前。
“醫生,麻煩您確認。”
“你剛才告知我,病人顧言生命垂危,雙腿粉碎性骨折,伴有大出血,需要家屬立刻決定,是截肢保命,還是冒險保腿?”
我的冷靜讓醫生一愣,他隻能點頭:“是。”
“我作為他合法老婆,在頭腦清醒的情況下,正式向醫院表態,放棄對顧言的一切搶救措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