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手機震動。
鐘晚吟劃開屏幕,房產app的推送彈出來:
“您掛牌的房源已成交,買家確認三天後全款支付並辦理交接。”
三天後正好是她離開京城的日子。
鐘晚吟收起手機,抱著簽好的合同回到公司。
琳姐正在打電話,看見她進來,眼神示意合同。
鐘晚吟把文件夾放在桌上。
琳姐掛斷電話,翻開合同看了眼簽名頁,嘴角勾起:
“效率不錯。離職流程我讓人事給你辦。”
“謝謝琳姐。”
鐘晚吟轉身要走,辦公室門被推開。
林曉紅著眼眶站在門口。
“晚吟……”
鐘晚吟快步走過去:
“怎麼了?”
林曉拉住她的手,聲音發顫:
“我都聽說了......謝凜居然是這樣的人!你辭職後去哪?”
“回老家。”
鐘晚吟頓了頓,
“相親。”
林曉瞪大眼睛。
鐘晚吟轉移話題:
“阿姨身體怎麼樣?手術時間定了嗎?”
林曉低下頭:
“還在等床位,醫藥費……有點緊張。”
話沒說完,前台小妹匆匆跑進來:
“林曉姐,外麵有人找你,說是……催債的。”
鐘晚吟皺眉。
兩人走到公司門口,幾個紋身大漢堵在樓道裏。
帶頭的男人叼著煙,看見林曉,咧嘴笑了:
“喲,終於敢出來了?欠老子的錢什麼時候還?”
林曉臉色煞白,往鐘晚吟身後縮。
鐘晚吟把她護在身後,看向那人:
“她欠你們多少?”
“連本帶利,二十萬。今天必須還,不然......”
他目光掃過鐘晚吟,忽然頓了頓,笑容變得玩味:
“等等,我好像見過你……你是鐘晚吟?謝總那個前女友?”
旁邊一個小弟湊過來低聲說了句什麼。
男人笑意更深,眼神在鐘晚吟身上來回打量:
“還真是。聽說謝總要娶江家大小姐了?那你這是……被踹了?”
鐘晚吟臉色一白。
男人往前走了半步:
“怎麼,金主不要你了,還敢跑來替人強出頭?”
他伸手想碰她的臉:
“謝總玩膩的破鞋哥幾個倒不嫌棄。今晚陪我們喝幾杯,這債還可以商量。”
鐘晚吟狠狠拍開他的手:
“我說了,三天後還錢。”
男人笑了:
“你拿什麼還?謝總給你的分手費?”
他目光掃過她洗得發白的襯衫和舊帆布包,嗤笑:
“看樣子也沒撈著多少嘛。也是,你這種女人,玩幾年就扔,誰會真給你花錢。”
鐘晚吟指甲掐進掌心,聲音卻穩:
“三天後,二十萬。一分不少。”
“我現在就要!”
男人突然翻臉,一把抓住她的手腕:
“沒錢就別在這兒裝!謝總能睡你,我們就睡不得?”
鐘晚吟被他拽得踉蹌,後腰撞在牆上,疼得抽氣。
“放開她!”
林曉衝上來。
男人反手把她推倒在地:
“滾!”
他拽著鐘晚吟往樓道裏拖:
“哥幾個今天就嘗嘗,謝總的女人是什麼滋味。”
鐘晚吟拚命掙紮,慌亂中狠狠咬了那人一口。
男人惱了,抄起牆角的磚頭:
“給臉不要臉!”
磚頭砸下來的瞬間,鐘晚吟閉上了眼。
預想中的疼痛沒有來。
她被拽進一個懷抱。
熟悉又陌生的沙龍香包裹住了她。
鐘晚吟睜開眼。
謝凜擋在她身前,磚頭砸在他左肩上,西裝布料裂開一道口子。
他臉色疼得發白,手臂卻穩穩護著她。
帶頭男人看清謝凜的臉,手裏的磚頭“哐當”掉在地上。
“謝、謝總……對不起對不起!我以為您不要她了,我有眼無珠!我該死!”
他抬手狠狠扇自己耳光。
謝凜看都沒看他,低頭問鐘晚吟:
“受傷沒有?”
鐘晚吟搖頭。
謝凜這才抬眼看向那群人,聲音冷得像冰:
“不是要錢嗎?誰來拿?”
“不敢不敢!誤會!都是誤會!”
男人腿一軟,直接跪下了:
“我們這就走!這就走!”
警察很快趕到,把人全部帶走。
樓道裏安靜下來。
謝凜這才鬆開鐘晚吟,右手按住左肩,指縫滲出血。
鐘晚吟看著那道傷口,突然有些恍惚。
好像又回到了三年前。
那時謝凜還在工地盯項目,被鬧事的工人圍堵。
他把她護在身後,背上挨了一鐵鍬。
血浸透襯衫,他卻笑著摸她的頭:
“晚吟別怕,我在呢。”
那天晚上,他趴在她家沙發上,她笨手笨腳給他上藥。
他疼得齜牙咧嘴,卻還逗她:
“這下你可得對我負責一輩子了。”
她哭得稀裏嘩啦,說:
“你以後不許再受傷了。”
他擦掉她的眼淚,認真發誓:
“好,我答應你。以後一定好好護著自己,好好護著你。”
此刻謝凜的肩膀在流血,眉頭擰著,卻還在問她:
“真沒傷到?”
鐘晚吟張了張嘴,還沒說話,電梯門“叮”一聲開了。
江夢潔快步跑出來,聲音發慌:
“阿凜!你沒事吧?我聽說有人鬧事......”
她看見謝凜肩上的傷,眼圈瞬間紅了:
“怎麼流這麼多血?快去醫院!”
謝凜被她拉著往電梯走,回頭看了鐘晚吟一眼說:
“先回去,晚上找你。”
電梯門關上。
鐘晚吟收回視線。
他真的做到了好好護著她不讓她受傷。
可卻用另一種方式將她傷得更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