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

所有的歡呼戛然而止。

秦景淵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，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：“聽雨，你說什麼？”

“我說，我不願意。”

聶聽雨說完，不再看他，轉身離去。

走到一半，她被秦景淵抓住手臂，力道大得讓她踉蹌：

“聶聽雨！你什麼意思？”

他壓著聲音，每個字都帶著壓不住的怒火：

“你就這麼當眾給我難堪？你知不知道你這樣一鬧，所有人都會覺得夏至是第三者！你非要毀了她才甘心？”

聶聽雨甩開他的手。

“你就隻擔心尹夏至會不會被罵？”她的聲音很輕，卻透著冷意，“你考慮了她，考慮了你自己，秦景淵，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？”

秦景淵臉上浮起惱怒：

“我怎麼沒有考慮你，這難道不是你想要的嗎？我們在一起這麼多年，你以前不是總問我什麼時候娶你？現在我當著所有人的麵給你承諾，你還要我怎麼樣？”

他越說越激動，像是不理解，又像是委屈：

“你想要的資源和婚姻我都給你了，你到底還要什麼？你為什麼永遠都不滿意？”

聶聽雨看著他，看了很久，久到秦景淵臉上的怒氣漸漸被一種莫名的不安取代。

“秦景淵，”她聲音平靜，“我們無話可說了，分手吧。”

就在這時，一個助理模樣的人氣喘籲籲地衝過來：

“秦老師！不好了！尹小姐她割腕了！”

秦景淵臉上的表情瞬間一僵：“什麼？”

他猛地推開擋在麵前的聶聽雨，頭也不回地衝出去。

聶聽雨被他推得撞在冰冷的道具車上，後背生疼，但心裏早已一片冰涼了。

尹夏至沒有生命危險。

消息被嚴密封鎖，但“當紅女星因愧疚自殺未遂”的傳聞還是在小範圍內流傳開。

緊接著，有人扒出尹夏至割腕前收到了大量罵她是“小三”、“去死”的私信，時間點恰好在聶聽雨拒婚之後。

矛頭一下子都指向了聶聽雨。

“是不是你？”秦景淵攔住聶聽雨，眼神冰冷又陌生，“就算你恨我，恨夏至，有必要用這種手段逼人去死嗎？”

“不是我。”她說得很平靜，“信不信隨你。”

秦景淵死死盯著她，像是想從她臉上找出哪怕一絲心虛或慌亂。

聶聽雨沒再說話，轉身離開。

接下來的日子，兩人陷入徹底的冷戰。

直到劇組拍攝進入尾聲，最後幾場是秦景淵和尹夏至的親密戲。

秦景淵幾乎是手把手地教，低聲在尹夏至耳邊講戲，引導她的手臂環上自己的脖子。

尹夏至在他懷裏漸漸放鬆，眼神變得迷離。

周圍的工作人員小聲議論：

“秦老師真有耐心，對夏至好寵啊。”

“兩人好搭啊，化學反應絕了。”

聶聽雨就站在不遠處的陰影裏，等著拍自己最後一場單獨的戲。

可拍攝進度突然停滯了，有幾個大尺度鏡頭，尹夏至始終放不開。

“對不起，導演，景淵，我還是過不了心裏那關。”

她抬起泛紅的眼睛，似無意地看向聶聽雨：

“導演，我有個請求。聽說聽雨拍戲很放得開，經驗也豐富。而且，她和景淵本來就是情侶，演起來可能更自然，可以讓她當我的替身嗎？”

所有目光一時都投向角落裏的聶聽雨。

秦景淵也看了過去，他眉頭微蹙，似乎真的在想這個提議的可行性。

導演麵色有些為難，可秦景淵走向了聶聽雨，壓低聲音：

“聽雨，夏至因為之前網暴的事，心理壓力一直很大。這場戲對她很重要，你幫幫她，就當是你對她的補償，也為劇組解決一個難題。”

聶聽雨冷冷地看著他：“我不同意。”

秦景淵沒想到她會拒絕得如此幹脆，臉色瞬間沉了下來：

“聶聽雨，你能不能別這麼任性？這隻是一場戲，你以前不是總說為了藝術可以犧牲一切嗎？現在怎麼就不行了？”

接著他不由分說把聶聽雨拽到了鏡頭前，不顧她的掙紮，一把撕開了她的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