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說完,她沒再看秦景淵一眼,轉身就走。
身後傳來議論聲:
“這就走了?連句道歉都沒有?”
“估計覺得丟臉吧,想要秦影帝哄她,結果玩脫了。”
“以為自己還是影後呢,早過氣了還擺譜。”
她全都置若罔聞。
第二天一早,聶聽雨就去了公司,想要敲定和許導的合作。
可不等她開口,經紀人就告訴她:
“聽雨,公司給你安排了新行程,出演秦老師新戲的一個小角色。”
聶聽雨下意識想拒絕,可經紀人臉色為難:
“秦老師說了,你要是想順利解約,就必須出演,否則……”
經紀人話沒說透,但意思已經很明顯。
是秦景淵在用這種方式逼她就範。
聶聽雨閉了閉眼。
如果答應參演,那就會檔期衝突,隻能放棄許導那部戲。
她沉默了很久,最終點了頭。
經紀人鬆了口氣:
“你早點想通不就好了,秦老師對你這麼好,他能害你嗎?你就好好聽他的。”
聶聽雨沒再說什麼,離開了辦公室。
她給許導發去了不得已放棄的消息,許導雖然尊重她的選擇,但難掩失望。
可聶聽雨心裏何嘗不失望呢?她好久都沒有遇到這麼契合的角色,剛燃起的希望就這麼被撲滅。
她心情沉重地走出公司大樓,就看到秦景淵似乎在等人。
聶聽雨想繞開,他卻已經走了過來。
“角色的事,經紀人跟你說了吧?”
聶聽雨停下腳步,抬眼看他:“你不都安排好了嗎?”
秦景淵沒有否認:
“聽雨,就算昨天鬧得不愉快,我還是給你爭取了這個角色,雖然戲份少,但很有亮點,演好了一樣出彩。”
他頓了頓,放緩了語氣:
“昨天我也有錯,不該當眾說你,但聽雨,我都是為你好。”
聶聽雨輕嗤一聲。
“聽雨。”聽出她的諷刺,秦景淵眉頭蹙起,“我不明白你怎麼變成這樣了,動不動就意氣用事,要不是當年你脾氣別那麼衝,把事情鬧得那麼難看,何至於……”
“你是不是覺得,是我喜歡鬧脾氣,才自毀前程?”
聶聽雨打斷他,聲音平靜。
秦景淵沒說話,但眼神暴露了他的想法,他就是這麼想的。
“我變成現在這樣,是因為輸了對賭。”聶聽雨看著他,一字一句,“而我當初簽那個對賭協議,是為了給你置換資源,讓你能拿到那部衝獎片的男主。”
秦景淵的臉色變了變,眼底情緒翻湧。
“我自願簽的,願賭服輸。”聶聽雨繼續說,“但秦景淵,你是最沒有資格指責我的人。”
秦景淵沉默了,氣氛一時凝固。
恰好秦景淵的助理小跑著過來,手裏捧著一個精致的禮盒。
“秦老師,”助理氣喘籲籲,“給聶老師參加頒獎典禮的禮服送來了。”
助理機靈地打開盒子,取出那件禮服,標簽露在外麵。
聶聽雨瞥了一眼尺碼,不是她的。
秦景淵也發現了,臉色一沉:
“怎麼辦事的?這也能出錯?”
助理連連鞠躬道歉。
秦景淵轉向聶聽雨,語氣放緩:
“聽雨,你別急,我馬上讓他們重新送來……”
“時間來不及了。”聶聽雨淡淡地打斷他,合上了禮盒的蓋子,“你放心,我有自己的衣服,會準時出席的。”
第二天金鏡獎頒獎典禮現場。
聶聽雨穿著一件過季的禮服,款式簡單,在爭奇鬥豔的紅毯上顯得格格不入。
她一下車,就看到了被媒體簇擁著的尹夏至。
尹夏至身上那件,正是昨天送錯尺碼的高定禮服,她穿著正合身。
“哎呀,聽雨,你怎麼就穿這件來了?”尹夏至的目光在聶聽雨身上轉了轉,一臉驚訝,“景淵,你特意為我準備禮服,怎麼不給聽雨安排?”
秦景淵眉頭緊鎖,剛要開口。
聶聽雨淡淡一笑:“這樣也挺好。”便徑直走入內場。
頒獎典禮按流程進行,她已經知道最佳女主角是誰。
在聽到尹夏至的名字時,心裏也沒什麼波動。
尹夏至在眾人矚目下走上台,作為頒獎嘉賓的秦景淵將獎杯遞給她,眼神柔和。
發表獲獎感言時,她看向秦景淵,眼中淚光閃爍:
“我要特別感謝一個人,雖然人的出場順序很重要,但能遇見他,我覺得很幸運。”
她這番話意有所指。
導播的鏡頭切到了台下聶聽雨的臉上。
她沒有任何表情,不悲不喜,但她清楚,有很多人在看好戲。
有記者故意擠到聶聽雨麵前:
“聶老師,有什麼想對秦老師和夏至說的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