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

尹夏至的眼眶瞬間就紅了：

“我沒有……聽雨，對不起，是我不好，不該坐你的位置……”

她說著就要推門下車。

“夠了。”秦景淵沉聲打斷，阻止了尹夏至下車的動作。

他看向羅錦，眼神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：

“羅錦，適可而止，夏至是我的後輩，請你尊重她，說話別這麼難聽。”

聶聽雨上前一步，輕輕將羅錦拉到自己身後，微微頷首：

“對不起，我替羅錦道歉。”

她的道歉來得太快，太幹脆，讓秦景淵一下子怔住了。

他看著聶聽雨拉著憤憤不平的羅錦轉身離開，眉頭不但沒有舒展，反而擰得更緊。

羅錦幾乎是被聶聽雨拽著走的，直到拐過彎，她才甩開手，恨鐵不成鋼：

“你道什麼歉？沒看見秦景淵那副護小三的嘴臉嗎？氣死我了！”

聶聽雨停下腳步，她看著好友為自己抱不平的模樣，心口有了一絲暖意。

“羅錦，”她輕聲開口，“我決定解約，還要退圈了。”

“什麼？”羅錦驚愕地瞪大眼睛，“就因為那對狗男女？這不值得！你是聶聽雨！最年輕的影後！你怎麼能……”

聶聽雨自嘲地笑了笑：“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，我累了，而且……”

她頓了頓，將從經紀人那裏聽到的真相複述了一遍。

羅錦的表情從震驚到憤怒，最後化為一片心疼。

她猛地抱住聶聽雨，聲音發顫：

“王八蛋！秦景淵他真是個王八蛋！解約！必須解約！但是……”

羅錦看著她，語氣斬釘截鐵，

“退圈不行！聽雨，你不能就這麼放棄！正好，我認識一個導演在找新片的女主角，劇本我看過，特別好，我覺得你特別適合！”

聶聽雨本想拒絕，可看到羅錦眼中的期待和支持，她還是點了點頭。

一個星期後，按照羅錦給的地址，聶聽雨和導演碰了麵。

導演叫許青山，是個年輕人，神色卻很古板。

他沒有寒暄，直接將劇本遞給她。

劇本講述的是一個曾經輝煌的女藝術家，在遭遇背叛，失去一切後，重新尋找自我的故事。

聶聽雨一頁頁翻看，心頭顫動。

那些台詞，像一麵鏡子，映照出她這些年來深埋心底的不甘。

許導觀察著她的反應，在她說出自己的看法後，他嚴肅的臉上露出一絲罕見的讚許：

“聶小姐，這個女主身上的生命力和韌性，我覺得你有。”

沒有恭維，沒有偏見，隻有對一個演員內核最直接的評價。

離開時，聶聽雨久違地感到激動。

她握著那份劇本，像是握住了重新開始的希望。

然而，這點激動在接到經紀人的電話時，戛然而止。

“聶聽雨！你在哪兒？”經紀人的聲音帶著焦急，“秦老師新戲的開機儀式你為什麼不去？全劇組現在都在等你！地址我發你，趕緊過去！”

不給她開口的機會，經紀人掛了電話。

聶聽雨一愣，隨即明白過來。

他指的是秦景淵昨天施舍給她的那個女一號，可她明明沒有答應。

聶聽雨無奈，她不想因為自己耽誤了別人的進度，匆匆趕過去。

到的時候儀式已經結束，劇組的工作人員正在收拾道具，一看到她，都麵露不悅。

“聶老師架子夠大啊。”副導演先開了口，“但這是工作，有些小脾氣私下鬧鬧就算了，你這樣讓大家幹等，不太合適吧？”

另一個製片人注意到聶聽雨手裏的劇本，語氣不耐地開口：

“你現在帶著劇本來有什麼用呢？女一號你別想了！”

聶聽雨意識到他誤會了自己手中的劇本是秦景淵新戲的。

剛想開口解釋，秦景淵帶著尹夏至走了過來。

他目光掃過聶聽雨，麵色陰沉。

“聶聽雨，你就非要這麼鬧？是不是覺得我每次都會順著你，等著你？”

尹夏至上前，輕聲細語地勸道：

“景淵，你別生氣，聽雨可能隻是一時沒想通……”

她轉向聶聽雨，語氣帶著責備：

“聽雨，這次真的是你不對了，秦老師為了你，跟製片方磨了很久，你就算有情緒，也不能這樣浪費大家的時間。”

秦景淵揉了揉眉心，似乎強壓下怒火，但語氣依舊生硬：

“多虧了夏至臨時救場，頂上了女一，才沒鬧得太難看。聶聽雨，機會我給你了，是你自己不要。”

聶聽雨聽完，隻覺得一陣荒謬的好笑。

“是嗎？”她扯了扯嘴角，語氣平淡，“那挺好，本來我也沒答應，現在給了更合適的人，皆大歡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