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夏芷腳步一頓,透過門縫,就看見更衣室裏的裴子嶼和顧遲宴。
顧遲宴正在給自己纏繃帶,聽見裴子嶼的質問,他動作一頓,隨即冷冷開口。
“你想多了,當初夏家為了爭奪港口貿易權,害死我的母親,深仇大恨,我怎麼可能會對夏芷動真心?我救她,隻是為了保住她肚子裏的孩子。
“畢竟沒有這個孩子,我們的計劃就沒法進行,不是麼?”
裴子嶼微微眯起眼,“後天就是我和夏芷的婚禮,我會安排好親子鑒定的人當場鑒定孩子不是我的,你也早點準備好視頻吧。”
說完,他頭也不回的離開。
顧遲宴卻是在原地坐了一會,才起身離開。
他倆一走,夏芷才悄無聲息的溜進更衣室,打開櫃子,就看見顧遲宴的手機果然放在裏麵。
她迅速拿出手機,用早就派人調查來的密碼輸入,找到視頻,刪除。
做完這一切,她早已一身冷汗,趕緊離開。
可回到車裏,她才後知後覺的想到什麼,眉頭緊蹙——
為什麼剛才顧遲宴說是他們夏家害死了他的母親?
一年多前,夏家和顧家的確是為了新的自由港口貿易權爭得劇烈,可她記得爺爺說過,是顧遲宴自己最後關頭突然放棄。
怎麼會變成他們害死了他母親?
仔細想起來,顧家雖然和夏家不對付,但顧遲宴是圈子裏出了名的克己複禮,誰都沒想到他去年會突然綁架她。
難道,這其中有什麼誤會?
夏芷立刻聯係了最頂尖的私家偵探,去調查這件事。
可不想第二天,沒等來私家偵探的電話,卻突然接到裴子嶼兄弟的電話,說裴子嶼在酒吧裏喝的爛醉如泥,讓她去接人。
來到酒吧,夏芷遠遠就看見裴子嶼倒在吧台上。
平日裏漫不經心的眉眼此時醉的猩紅,滿桌淩亂的酒杯,絲毫沒了平日裏的從容不迫。
旁邊是他的幾個兄弟,沒注意到夏芷的到來,在那無奈吐槽。
“裴哥也真是的,不過是和陸楚楚絆了嘴,陸楚楚一時著急,說什麼反正裴哥要結婚了,她幹脆也隨便找個人結婚就罷了,這明顯的氣話,偏偏裴哥也當真,竟喝成這樣!”
“哎,沒辦法,裴哥怕計劃出岔子,不敢告訴楚楚他和夏芷是逢場作戲,楚楚這才吃醋。”
夏芷的腳步一頓,神色苦澀。
原來,又是為了夏楚楚麼?
而這時候,裴子嶼的兄弟們看見了夏芷,趕緊閉嘴,嬉皮笑臉的過來。
“芷姐,你可算來了,你是不知道,裴哥因為明天要和你結婚了太激動,這才喝多了。”
夏芷懶得理會這不走心的謊話,隻是走到裴子嶼麵前拽起他,冷冷開口。
“走了。”
最後關頭,她可不想再鬧出岔子。
可沒想到裴子嶼睜眼看見她,卻是不由分說一把將她按到了身後的卡座,迷離的眼底都是眷戀。
“楚楚,楚楚你可算來了......”
夏芷僵住。
裴子嶼,竟將她認成了陸楚楚!
一陣惡心不可抑製的湧上來,夏芷不知哪來的力氣,將他猛地推開。
“裴子嶼你看清楚我是誰!”
裴子嶼被推的踉蹌,眼神這才清明幾分。
“夏芷?”認出眼前的人,他眉頭緊鎖。
可下一秒,他又笑出聲來。
隻見少年的臉因為醉了酒,竟是比平日還多幾分恣意散漫,襯衫的紐扣鬆了好幾顆,露出裏麵冷白的皮膚。
他上前一步,再次將夏芷抵在卡座間,勾起唇輕笑。
“姐姐,又不是沒親過睡過,怎麼還害羞啊?”
夏芷的手驟然握緊。
親過?睡過?
和她親吻親熱的,分明都是顧遲宴!
羞辱的眼淚正要浮起,可下一秒,她突然想到什麼,緊握的拳頭驀然鬆開,她也跟著輕笑了一聲。
“不為什麼。”她抬起頭,目光卻是微微往下垂,“就是覺得,你今天好像沒之前厲害,可能......是喝醉了酒,狀態不好吧。”
輕飄飄一句話,卻是讓裴子嶼瞬間變了臉色。
他猛地上前,將夏芷狠狠壓在身下,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話語。
“夏芷,你就那麼喜歡之前那個‘我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