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醒來時,她發現自己被關在一個冷庫裏,幾個蒙麵的綁匪拿著匕首,正圍著她比劃。
極致的冷和恐懼讓林晚牙齒打顫,說的每一個字都在抖:“你們要幹什麼?放我出去,我可以給贖金!”
幾個綁匪哈哈大笑:“錢?我們不缺!誰讓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,乖乖受死吧!”
說著嗎,幾人揮動著手中的匕首,同時在她身上劃出一道道口子。
劇痛在身上各處傳來,林晚慘叫掙紮著,卻被按得死死的,匕首一下又一下在身上劃動,留下一道道猙獰的傷口。
寒冷讓她痛感加倍,也減緩了血液流出的速度,林晚眼睜睜地看著身上無數個傷口緩緩流出鮮紅的血液,不斷彙聚著往下滴落。
她痛到痙攣,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的慘叫,生理性的淚水不斷落下。
不知過了多久,幾個綁匪才她和丟在滿地血泊中,相繼走了出去。
林晚不知道自己在冷庫中等了多久,她呼出的每一口氣都在空中化為冰霜,寒冷和失血之下,她仿佛看到了媽媽跟弟弟站在身前。
他們不再是跳樓時那副破碎的模樣,他們衣裳幹淨整潔,笑容溫暖和煦,朝她伸出了手。
林晚也用力笑著,朝他們伸出了手——
“砰——”
門口傳來巨響,人影消散,林晚艱難睜眼,看到沈硯辭衝了進來。
“晚晚!”
林晚感覺自己被抱了起來,帶著體溫的大衣蓋在身上,沈硯辭緊緊抱著她,不斷搓著她冰冷的雙手。
她聽到沈硯洲冰冷的聲音:“阿辭,你這次太過了,小心弄出人命。”
覆蓋在她手上的雙手一頓,緊接著,是沈硯辭玩世不恭的聲音:“放心吧哥,上次的車禍跟今天,我都提前計算過的,死不了。”
“這事我有經驗,三年前打動林晚的那場綁架,我不也好好的......”
林晚是在劇痛中醒來的。
身上密密麻麻的刀傷,每一次呼吸,都牽扯著無數傷口,疼得她生不如死。
護士進來換藥,見她醒來,語氣慶幸:“你終於醒來,還好你送來得及時,差一點就搶救不過來了。”
“還有你男朋友,他為了救你,不顧身體情況給你獻血,直到暈過去才肯罷休。”
“晚晚。”
沈硯辭的聲音從旁邊傳來,林晚這才發現,沈硯辭躺在隔壁的病床上。
他看起來有些蒼白,卻朝她露出溫柔的笑:“你沒事就好,是我的疏忽,才會讓你被我的仇家綁架折磨......你放心,綁匪我已經全部送進監獄,他們這輩子都沒有機會出來了。”
林晚看著他伸出來的手,咬著唇,一語不發。
如果不是昏迷前聽到真相,她或許會為沈硯辭的獻血,有一瞬的動容。
可此刻,她清醒地知道,根本就沒有所謂的仇家,所謂的綁架,一切不過是他的策劃。
就因為喬沁割了自己一刀,他就要將自己千刀萬剮,給喬沁出氣!
所謂的獻血,不過是為了讓她為他感動罷了!
甚至就連三年前那場讓她動心的綁架,也隻是他為了取得她信任演的一場戲!
林晚看著沈硯辭深情款款的樣子,氣血翻湧,一股難以抑製的戾氣湧上心頭,她冷聲開口:“沈硯辭,你演夠——”
“砰!”病房外忽然發出重物落地的聲音,緊接著是各種驚恐的尖叫聲,一片嘈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