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裴青青的話,像一記記響亮的耳光,狠狠的甩在了裴斯年的臉上。
裴斯年怒不可遏:“閉嘴!我和依依的感情還輪不到你來評判!”
言罷,他抱起癱在地上,被裴青青打得滿頭是血的沈雨薇,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。
而裴斯年一走,裴母立刻叫上家裏的傭人,他們抄起家夥,就氣勢洶洶的上了樓。
“薑雪依,斯年已經走了,現在沒人護著你了。”裴母惡狠狠的說:“你害死了小澤,我不會輕易放過你的,從今天開始,我會讓你在裴家生活的每一天,都像活在地獄裏!”
言罷,裴母衝傭人們揚了揚下巴。
傭人們立刻衝上前去,把薑雪依綁了起來。
他們拖著薑雪依下了樓,然後裴母一腳把薑雪依踹進了泳池裏,她抓著薑雪依的頭發,死命的把她的腦袋往泳池下麵按:“小澤是被活活淹死的,你知道被淹死有多痛苦嗎?你肯定不知道吧?沒關係!我今天就讓你嘗嘗!”
冰冷的水嗆進肺裏,薑雪依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在疼。
好冷,好難受......
小澤死的時候,也是這麼的痛苦嗎?他在大海裏掙紮的時候,有沒有喊媽媽?
就在薑雪依即將窒息的時候,裴母抓著她的頭發,把她的腦袋從水裏拽了出來,薑雪依本能的開始大口喘氣,可剛喘了一口氣,裴母又把她的腦袋按了下去。
“薑雪依,你明明會遊泳,為什麼當時你不跳下海去救小澤?”裴母無比心痛的說:“你不用跟我演,我知道,你就是在報複斯年,你恨斯年騙了你,你恨斯年心裏愛著沈雨薇,所以你就殺了他唯一的孩子,來報複他!”
聽到這裏,薑雪依忍不住笑了。
你看,其實大家都能看出來,裴斯年真正愛的人是沈雨薇。
隻有裴斯年在自欺欺人,一直嘴硬的說他和沈雨薇隻是兄妹之情。
裴母發了狠,她故意折磨薑雪依,每當薑雪依即將窒息的時候,她就把薑雪依的腦袋拉出水麵,讓她呼吸一到兩秒的新鮮空氣,讓她吊著這口氣,要死不死,要活不活,然後她再重新把她的腦袋按進水裏,讓她生不如死。
就這樣反複折騰了幾十次,當裴母再次把薑雪依的腦袋按到水裏的時候,水麵突然變紅了。
“是肺損傷。”有人大聲喊道:“頻繁溺水,很可能傷到她的肺了,得趕緊送去醫院才行,不然會出人命的!”
裴母這才住手。
而薑雪依已經徹底失去了意識。
再次醒來時,她發現自己躺在醫院裏。
裴斯年正坐在床邊守著她,他眼底一片烏青,頭發也亂糟糟的,總是帝王般威嚴不可侵犯的男人,此刻看起來卻有些憔悴。
“依依,你終於醒了。”見薑雪依醒了,裴斯年灰暗的眼睛裏,這才終於有了亮光,他抓著薑雪依的手一臉心疼的說:“對不起,都怪我,沒有保護好你。”
“你放心,我已經懲罰過那些傭人了,至於我母親,我也嚴厲的警告過她了,她以後不會再為難你了。”
薑雪依隻覺得心寒,她險些丟了性命,可裴斯年隻是警告了他母親幾句,卻從未想過說出真相。
在讓人失望這件事上,裴斯年可真是從來都不讓人失望。
“好。”薑雪依閉上了眼睛,已經懶得再多說什麼。
這冷漠的態度,讓裴斯年的心臟一陣陣的發堵。
不知道為什麼,他耳邊突然回響起了,白天裴青青衝他喊的那些話:“你沒發現最近嫂子都不理你了嗎?因為她看透你了,她對你已經沒有任何期待了!”
裴斯年猛的攥緊了拳頭,他感到了深深的不安,於是他拉著薑雪依的手說:“依依,我守了你一天一夜,都沒吃東西,我胃病好像犯了,現在疼得厲害,你幫我熬一碗暖胃湯好不好?”
此時此刻,薑雪依左腿上打著石膏,胳膊上插著輸液的管子,她渾身是傷,身上幾乎沒有一塊兒好肉。
裴斯年瞳孔一顫,他連忙改口:“依依,你不用動手,你指揮我幹,以後我們的相處模式換一換,換我伺候你,好不好?”
可薑雪依卻看都懶得多看裴斯年一眼,她背過身去:“你有配方,自己熬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