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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此話一出，飯桌上鴉雀無聲。

大伯母臊紅著一張臉，用胳膊肘懟大伯。

“快別抽了，他們家生不出孩子，將來就賴你。”

“關我什麼事兒......”

大伯黑著臉，默默摁滅了煙頭。

公公手裏的煙還在燃著，是抽也不是，放也不是。

“我們老王家怎麼娶了你這麼個媳婦？說話不知輕重，一點分寸都沒有！”

“我一個大男人，都六十了，抽點煙怎麼了？犯了哪門子忌諱？”

我一臉被誤會的委屈模樣，“爸，可不是我讓你不抽的，是您未來的小孫子一聞到煙味就飛走了。”

“別說了！”

王旭東粗暴地打斷我，“我那方麵沒問題，跟爸抽煙也沒關係，別在外麵胡說八道。”

“好好的一頓飯被你攪和得都吃不下去了，這下你滿意了吧？”

我滿意，我當然滿意了。

你不讓我舒服，那我也不讓你好過。

我正打算繼續嘲諷他，公公突然往後一仰，右手攥住胸前的衣服，表情極其痛苦。

“爸，你怎麼了！”

“老頭子，別嚇我啊。”

“嫂子別著急。先打120......”

瞬間，包廂裏亂成一團。

去了醫院才知道，公公的急性心臟病犯了。

病房裏，王旭東朝著我大發脾氣。

“沈寧，你什麼意思？為什麼當著大家的麵兒說咱倆的那方麵的事兒？你有沒有考慮過我作為男人的麵子！”

“爸都被你氣住院了，咱家以後真成了笑柄！”

“我今天對你實在是太失望了，你以前明明不是這樣的。”

我絲毫不往心裏去，反而安慰他。

“醫生剛才不還說老頭子沒啥事兒嗎？估計是抽煙抽的。”

他陰沉著臉，一言不發。

我心情大好，表麵裝成無辜的樣子。

“老公，怎麼了？他們是最親密的家人，就算說出去，也都是為了我們好！”

“你別生氣了，我不像外麵那些綠茶，懂那麼多彎彎繞繞。”

“我就是一個老實女人，有什麼說什麼，沒什麼壞心眼兒。”

王旭東氣得直喘粗氣，張嘴想反駁又不知道說什麼。

他“哼”了一聲，就轉身不再跟我說話。

傍晚，我打完飯路過熱水間，聽見他跟婆婆小聲嘀咕。

“那個賤人不就是覺得自己工資高，能壓我一頭嗎？”

“說到底就是個不會下蛋的母雞，離開了我，哪個男人會要？”

他得意洋洋，有些吹噓。

“當初要不是我算計，她早就野到國外去了，家都不要了。”

“還什麼狗屁事業，我聽著都覺得可笑。”

婆婆有些憂心，“咱們家當初娶她進門不是還花了8.8萬彩禮呢，現在離婚，財產還得分一半給她，豈不是虧了？”

王旭東安慰道，“我爸這次生病正好是個機會，我借著這個由頭把錢都給你轉過去。”

“再拖拖，她年終獎還有30萬，等到賬了再分，我也能撈一筆。”

婆婆心裏好受多了。

“兒子，媽最近去給你打聽了，薇薇現在還沒結婚，她媽偷偷告訴我，她心裏還有你。”

“當初我就說沈寧是個有心眼的，不好拿捏，你非不聽......”

我心裏涼了半截。

原來，我的價值早就被他們家計算得清清楚楚。

我捏緊了拳頭，那就別怪我不念舊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