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是沈慕元疼在手心的外室。
可他的至交好友李少白,卻一直覺得我有辱門風。
沈慕元被說動了。
誰知,他前腳剛把我拋棄。
第二天,李府便接我入了門。
......
我娘死後,我將自己賣了,替她換了口棺材。
起初想買我的是一個老婦人,在文昌侯世子和老婦人之間,我選了老婦人。
她說她是孤寡老人,想買個孫女。
可次日她卻在田中暴斃。
那天,文昌侯世子沈慕元來接我,順手替我葬了那老婦人。
他說我生得極美,假以時日,京城第一美人宋儀言都不及我。
起初,他是極疼愛我的,每日都要來與我顛鸞倒鳳。
隻是被他安置在城西宅院這段日子裏,那一碗碗湯藥卻是苦的鑽心。
猶豫片刻,便要被他捏著後頸逼我咽下:“避子湯要趁熱喝。”
銅鏡映著他袖口的暗紋。
也讓我恍然發覺,那竟是與當年射殺我娘親的箭羽圖騰一模一樣。
霎時間,心如刀絞。
那夜,沈慕元走後。
我砸光了府上所有能砸的東西,癱坐在地,聲嘶力竭。
卻連最後也沒能發出半點聲音。
顫抖地握著娘親的骨簪,唯有那刺穿手掌的痛意,才能勉強換回我一絲的理智。
盯著那染血的指尖,我啞然失笑。
蜉蝣撼樹,談何容易?
直至這日李少白登門造訪。
沒想到,倒是連這薄如蟬翼的垂憐也留不住了。
“慕元,我瞧你這外室,唱曲就唱曲,偏生笑得那般狐 媚惑人,著實不像良家女子。”
“侯爺為人正直,要知道你養外室辱了門風,你不得脫成皮?還是早些棄了這狐 媚子。”
“快了,那副身子,我也快膩了。”
語畢,兩人隨即大笑。
我站在門外,端著茶盞的手抖了一下。
今日一早,沈慕元便說他的至交好友,鴻臚寺少卿李少白,要來聽曲吃茶。
顧及顏麵,沈慕元從不讓我出門。
數月以來,李少白是我見的第一個生人。
方才心裏高興,唱曲時難掩笑容......
我定了定神,走進去將茶呈給沈慕元:
“爺,喝茶。”
他俊美的麵容閃過一絲慌亂,隨即皺眉:
“怎麼不敲門?”
我沒有說話,又將另一杯茶呈給李少白:“李公子,請用茶。”
李少白直勾勾盯著我,整個人像被定住。
我垂眸,正要撤回手,卻被他右手覆在手上輕輕摩擦,燥熱又黏膩。
我佯裝心驚,手上一抖,茶水撒了他一身。
當即便被沈慕元拽到身後,嗬斥道:
“茶都奉不好,真是上不得台麵的東西,還不快出去!”
這是他數月來第一次嗬斥我。
我沒有理會,轉身離開。
身後那道熾熱的目光卻依舊直勾勾粘在我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