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在酒店餐廳吃早餐時遇到陸昭。
他問起江序,我平靜告知我們已結束。
他沉默片刻,說:“也好。”
快吃完的時候,陸昭的手機響了。
他接起電話,眉頭越皺越緊。
掛了電話,他看著我,神色複雜。
“沈優優出事了。”
我放下刀叉,擦了擦嘴,“什麼事?”
“她從病床上摔了下來,左腿骨折。”
我內心毫無波瀾,還有點想笑,瓷娃娃的第一塊碎片,出現了。
【倒計時11小時27分】
“隻是下床想去個洗手間,腳一軟就摔了。”電話那頭,江序的朋友語氣裏滿是不可思議,“醫生說,那骨頭斷口,整齊得像是用刀切的,脆得跟玻璃渣似的。”
江序握著手機,手心全是冷汗。
他看著病床上打著石膏,哭得快要昏厥的沈優優,一種莫名的恐懼攫住了他。
他想起了秦晚。
想起她昨天說分手時,那個平靜到詭異的笑容。
一個荒謬的念頭在他腦中升起。
這件事,和秦晚有關。
他立刻衝出病房,開車直奔酒店。
他要找到秦晚,他要問個清楚。
然而,他連我的麵都沒見到。
酒店前台告訴他,秦晚小姐一早就跟陸昭先生出去滑雪了。
江序站在酒店大堂,感覺像個笑話。
他為沈優優焦頭爛額時,我正和別的男人相談甚歡。
強烈的嫉妒和憤怒衝昏了他的頭腦。
他拿出手機,撥通了我的電話。
已經被拉黑了。
他又換著號碼打。
我看著手機屏幕上不斷亮起的陌生號碼,直接開了飛行模式。
雪場上陽光正好。
陸昭耐心教我滑雪,我很快掌握要領。
午飯時,陸昭告訴我江序來找過我。
我淡淡回應:“跟我沒關係。”
他眼神探究:“秦晚,你好像變了。”
我含糊不清地說:“人總是會變的。”
下午,我們準備回去的時候,江序帶著人堵在了雪場門口。
他看起來狼狽又瘋狂,眼睛裏布滿了紅血絲。
“秦晚!”他死死地盯著我,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野獸。
他身後的幾個人,都是我們共同的朋友。
此刻,他們看我的眼神,充滿了指責和不解。
“秦晚,你怎麼能這樣?優優都骨折了,你還有心情跟別的男人出來玩?”一個女生率先開口。
“就是啊,我們都以為你是個善良的女孩,沒想到你這麼惡毒!”
“快去跟優優道歉!不然我們跟你沒完!”
一聲聲的指責像刀子一樣飛過來。
陸昭擋在我身前,臉色冷了下來。
“你們夠了。這是秦晚和江序之間的事,輪不到你們來插嘴。”
“陸昭!這裏沒你的事!你別被這個女人騙了!”江序吼道。
他推開陸昭,一步步向我逼近。
“秦晚,我問你,優優的事,是不是你搞的鬼?”
我看著他,覺得可笑。
“你覺得我有這個本事?”
“你一定有!”他的眼神偏執而瘋狂,“你以前就喜歡看那些神神叨叨的東西,你肯定會什麼妖術!”
我差點笑出聲。
無限世界裏,我的代號是神罰,審判過無數妖魔鬼怪。
他說我會妖術,倒也沒錯。
“是我做的,又怎麼樣?”我看著他,一字一句地說。
“你不是覺得她是個瓷娃娃嗎?我隻是,幫她坐實了這個稱號而已。”
江序瞳孔猛縮,沒想到我承認得這麼幹脆。
朋友們驚呆,竊竊私語:“她承認了?真的會妖術?”
江序的臉色變得慘白,他後退了一步,指著我。
“你......你這個瘋子!毒婦!”
他好像終於找到了沈優優出事的原因,情緒激動地掏出手機。
“我要報警!我要讓警察來抓你!”
他身後的朋友也跟著附和。
“對!報警!讓警察把她抓起來!”
我抱著手臂,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們。
“好啊,你報。”
我倒想看看,他要怎麼跟警察解釋,我是用什麼妖術讓沈優優骨折的。
江序手指抖了半天,終究沒能按下號碼。
他知道警察不會信。
“秦晚,你到底想怎麼樣?”他哀求:“放過優優,我求你了。做什麼都行。”
“做什麼都行?”我重複。
“對!做什麼都行!”他急切點頭。
我看著他,慢慢地笑了。
“我要你,在明晚的公司年會上,當著所有人的麵,宣布沈優優才是你的真愛,並且向她求婚。”
江序愣住了,他身後的朋友們也愣住了。
陸昭皺起了眉,看向我。
“秦晚......”
我抬手,打斷了他。
看著江序,眼神冰冷“怎麼,做不到?”
【倒計時06小時59分】
江序的臉色變幻莫測。
在公司年會上向沈優優求婚,意味著什麼,他很清楚。
“秦晚,你非要這麼趕盡殺絕嗎?”他咬著牙問。
“是你先不給我留活路的。”我淡淡地說。
周圍的人都在看我們,指指點點。
江序的臉上火辣辣的。
他深吸一口氣,像是下了某種決心。
“好,我答應你。”
他看著我,“但你必須保證,這是最後一次,以後不準再傷害優優。”
“可以。”
我看著他狼狽離去的背影,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