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從醫院回家,媽媽就從廚房端出一碗粥,“別病死了,趕緊喝了。”
我還沒應聲,她又抓起我的校服丟過來,“校服縫好了,以後仔細點穿,我可沒那麼多錢讓你霍霍。”
我捏著那整齊的針角,心臟狠狠抽痛。
忽然想起小時候,我和同學打架,她明明還在罵我惹事,卻衝上去把我護在身後,“我的女兒,隻能我打!誰敢動她一下試試!”
那些人被她的狠勁嚇走後,她轉頭就把我鎖在陽台反思,深夜卻又摸進陽台,把我打架扯破的衣服抱走。
當時的針腳,還是歪歪扭扭的難看。
這麼多年,她一邊告訴自己該恨我,卻又忍不住愛我。
該多痛苦啊?
而我卻不理解她......
我攥著校服,轉身衝進房間,顫抖著在搜索框敲下三個字:李秀蘭。
跳出的新聞,像一把刀子紮進我眼睛。
名牌大學,畢業旅行失聯,家人尋女途中車禍雙亡,花季少女被拐深山十年。
每一個字,都讓我心口堵得喘不過氣。
我要回去,一定要改變結局,
我必須幫她逃出去。
錄像帶!
我猛地想起,翻出錄像帶,按下播放鍵的瞬間,媽媽的嘶吼再次鑽進耳朵。
眼前天旋地轉。
再睜眼,撞進一雙亮的驚人的眼眸裏。
她用力晃著我,“小妹妹,快醒醒!對不起,對不起啊......姐姐沒能帶你逃走......”
我猛地回神,環顧四周,是四麵漏風的土胚房。
這裏是大山深處,是困住她十年的牢籠。
“你剛到就發燒了,好在現在醒了,這是他們給的晚飯,將就吃點吧。”
她遞給我一個破碗,裏麵是餿了的米湯,還漂著蒼蠅。
我盯著那碗東西,胃裏一陣翻攪,眼淚卻先掉了下來。
不是惡心,是心痛,
原來......媽媽過去的十年,吃的是這種東西。
“別哭別哭,”
她立刻抱住我,手掌在我背上生疏地拍著,“雖然難吃,但不吃東西怎麼......”
她話還沒說完,木門就被踹開。
三個渾身酒氣的男人堵在門口,油膩的目光在我們身上掃來掃去,最後定格在我臉上。
“嘖,這個小的看著水靈,”
為首那個呲著黃牙笑,“今晚就讓她伺候我們哥幾個!”
他說著就伸手過來拽我。
“不行!”
媽媽張開雙臂死死擋在我麵前,“她......她太小了!什麼都不懂!讓我來!我......我比她懂得多!”
我腦子嗡的一聲,“不!你起來!別——”
我的話堵在喉嚨裏。
因為她已經飛快地扯開了自己的衣服,朝著那幾個男人走了過去。
“也好,”
黃牙男人淫笑著,一把摟住她的腰,“反正都是我們的,誰先都一樣!”
“放開她!衝我來!你們放開她啊!”
我瘋了一樣想撲上去,卻被另一個男人輕鬆地揮開,摔在地上。
“小妹妹別急,早晚輪到你!”
他們哄笑著,拖著媽媽往外走。
“不要......不要碰她!求求你們!放開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