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出獄三天,我沒去糾纏陸硯辭。
他以為我終於認清了自己的身份,施舍般發來消息:
“保潔的位置還給你留著,以後離我遠點,別讓我未婚妻看著心煩。
“我知道你們坐過牢的人很難找工作,這點錢夠你感恩德了。”
可他不知道,在我收到消息的那一刻。
係統已經判定攻略失敗,抽離了我所有的愛意。
他更不知道,我苦苦撐五年,隻是為了完成任務好回家。
現在任務失敗了,我也不需要再愛他了。
......
看著手機屏幕上那幾行字,我心裏竟一片平靜。
要是擱以前,我大概會高興瘋了,覺得他總算肯理我了。
甚至會卑微地想,保潔就保潔吧,隻要能待在他身邊,能看著他,我就心滿意足。
可現在,係統抽光了我所有的愛。
我回了三個字:“不需要。”
隨後轉身收拾那幾件破爛衣裳。
那件白襯衫,還是五年前入獄時穿的,早就泛黃發皺,領口上還留著幹掉的血印子。
那是牢裏的大姐頭抓著我腦袋撞牆時留下來的。
當時,我滿心隻想著護住陸硯辭送我的那條手鏈。
手鏈斷了,我的肋骨也斷了兩根。
電話鈴聲響起,我按下免提,繼續疊衣服。
陸硯辭的聲音很不耐煩:“沈清,你玩欲擒故縱也該有個度。”
“那可是陸氏集團總部的保潔,多少人擠破頭都想進,我是看在舊情的份上才給你留的。”
“倩倩說你剛出來沒個著落,怕你餓死街頭,特意讓我關照你,你別不知好歹。”
我把那件帶血的襯衫塞進垃圾桶,語氣平淡:“替我謝謝白倩倩,但我真不去。”
陸硯辭冷哼:“不去?那你打算幹嘛?回去繼續坐牢?”
“沈清,你背著案底,除了我誰敢要你?別給臉不要臉。”
我動作一頓,心口那塊地方空落落的,什麼感覺都沒有了。
五年前那個雨夜,陸硯辭跪在我跟前,抓著我的手往他自己臉上扇。
他哭著求我:“清清,陸氏剛上市,我不能有汙點,你幫幫我。”
“就五年,等你出來,我把半個陸氏都給你,我們立刻結婚。”
那時他滿臉是淚,額頭在地上磕得砰砰響,發誓這輩子絕不負我。
我信了,拿著沾著指紋的方向盤,替白倩倩頂了罪。
如今他卻高高在上,丟給我一個保潔的活兒,還要我感恩戴德。
電話那頭傳來白倩倩嬌滴滴的聲音:“硯辭哥,姐姐是不是還在怪我呀?”
“當年雖然是我不小心撞了人,可姐姐是自願頂罪的啊,她現在怎麼能給你甩臉子呢?”
陸硯辭的語氣立馬軟了下來:“別胡思亂想,是她自己坐牢坐傻了,心理不正常。”
轉頭對著我,話裏就冷冰冰:“今晚有個慈善晚宴,倩倩缺個提裙擺的助理。”
“你過來搭把手,一晚上給一千,現結,這錢夠你吃半個月了。”
我剛想拒絕,腦子裏響起了冷冰冰的電子音:
【宿主請注意,脫離倒計時72小時。】
【檢測到男主情緒劇烈波動,請前往晚宴,完成最終劇情節點:斬斷羈絆。】
如果不去,係統抹殺程序會受影響,我可能會變成孤魂野鬼,永遠困在這個世界。
我定了定神,對著手機說:“好,地址發我。”
陸硯辭在那頭嗤笑:“還以為你骨頭多硬,一聽到錢,不還是乖乖聽話。”
“穿幹淨點,別把晦氣帶到會場,記住走員工通道。”
電話掛斷,我把那條斷掉的手鏈也掃進了垃圾桶。
曾經當成寶貝的東西,現在看著隻覺得礙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