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洛蒔珈的目光落在他臉上。
恍惚間,她好像看見了年少時的顧騁。
看見他在暴雨打雷時,把她護在懷裏,說“蒔珈別怕,我在。”
看見他在她生日時,跑遍整個城市,隻為給她買。
看見他攥著她的手,在她媽媽麵前鄭重承諾,“阿姨,我會一輩子對蒔珈好”。
那時的他,滿心滿眼都是他。
“洛蒔珈。”
顧騁聲音顫抖抓著她的胳膊。
“你對我......有沒有過一絲真心?”
洛蒔珈的心疼得她喘不過氣。
她垂下眼簾避開他的目光,聲音輕得像一陣風。
“我們又不是小孩子了,說這些有什麼意義。”
她頓了頓,抬起頭,眼底一片平靜。
“顧騁,把我媽的墓地告訴我,我馬上走,從此以後,絕不打擾你和夏檸。”
“你不配!”
顧騁打斷她的話,眼裏的怒火噴湧而出。
“你不配去看她!”
說完,他起身離開。
洛蒔珈站在原地,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眼淚洶湧而出。
她踉蹌地走回房間清理自己滿身的汙穢。
之後的幾天顧騁沒回來。
每天,她都能看到夏檸發的朋友圈。
他們去追擊極光,去看海豚,去滑雪,去看日出日落。
每一個地方都是曾經她和顧騁約定要去的。
可現在和顧騁去的不是她了。
從她查出漸凍症的那天起,她就不能和他在一起了。
但她不後悔,他幸福就好。
他們回來的時候,剛好是夏檸辦慶功宴的日子。
夏檸的助理拿著一堆衣服鞋子讓她試穿。
她試了很多都不滿意,忽然像是想到什麼看向洛蒔珈。
“蒔珈,我能把你那條禮裙借我穿穿嗎?”
洛蒔珈猛地抬頭。
“不借。”
那是媽媽親手設計給她的婚服,是留給她最後的禮物。
見她拒絕,夏檸立馬拉著顧騁的胳膊晃著。
“阿騁,我真的很喜歡那條裙子。”
顧騁頓了一下,而後對保姆說。
“把那條裙子拿來。”
保姆立馬上樓,捧著一個精致的盒子下來。
洛蒔珈想去阻止卻被保鏢按住。
裙子被拿下來,她踉蹌著撲過去吼道。
“顧騁,那是我媽留給我的!”
顧騁卻一把推開她,聲音冰冷。
“你沒有拒絕的權力,小檸喜歡是給你臉。”
夏檸得意地笑著,朝顧騁臉上落下一個吻。
“謝謝你阿騁。”
洛蒔珈掙紮著,卻無濟於事。
指甲嵌進肉裏疼的發顫。
顧騁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“小檸明天的慶功宴你也得去。”
洛蒔珈流著淚。
“不。”
顧騁冷笑一聲。
“你沒資格說不,小檸的慶功宴,你必須去。”
第二天,她就被保鏢押著去了慶功宴。
剛進去,就有人認出了她。
他們毫不避諱的嘲諷著。
“這就是那個愛和男人睡覺的洛小姐啊。”
“長得確實好看,怪不得能迷倒男人呢!”
“一個想當小三的賤人罷了。”
洛蒔珈低頭忍耐著。
這時,宴會廳大門打開。
夏檸挽著顧騁走了進來。
洛蒔珈一眼就看到她衣服被改了。
她震驚地瞪大雙眼,想要上前,卻被人群擋住。
夏檸得意地望著她。
然後舉起手裏的香檳杯致辭。
大廳裏響起此起彼伏的掌聲。
宴會開始正式開始,顧騁忙著宴賓客。
夏檸徑直朝她,笑得燦爛。
“蒔珈很高興你能來,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。”
洛蒔珈死死地盯著裙子,聲音顫抖的不成樣子。
“你為什麼要改?”
夏檸得意地撩著裙擺。
“款式太老氣了,不適合我。”
“為什麼?”
洛蒔珈尖叫出聲,雙眼猩紅。
夏檸卻笑了,俯身湊近洛蒔珈的耳邊低語。
“我就是要把你的一切都毀了,還把你的名聲搞臭了,讓你永遠抬不起頭。”
洛蒔珈渾身一震。
原來那些熱搜,是夏檸搞的鬼!
她再也忍不住,揚手在夏檸的臉上落下一巴掌。
聲音響徹整個宴會廳。
夏檸捂著臉眼淚氤氳,向後倒去。
“你......”
所有人的目光朝她們看過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