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在地下室待了三天。
就在我以為自己要渴死的時候,門開了。
刺眼的光線讓我睜不開眼。
我以為是陸硯心軟了。
結果進來的是幾個拿著相機的男人。
閃光燈瘋狂閃爍。
“這就是那個勾引陸大畫家的外圍女?”
“長得確實帶勁,怪不得能把陸硯迷得五迷三道的。”
“聽說她還囚禁了原配?真是蛇蠍心腸。”
“趕緊拍,白教授說了,要把她的名聲徹底搞臭。”
我被那群人扒光了衣服。
他們把照片發到了網上。
配文極盡羞辱。
《知三當三!外圍女囚禁原配,豪門恩怨大揭秘!》
《清純校花竟是職業撈女,多名大佬受害!》
熱搜瞬間爆了。
下麵的評論全是沈清舟的學生。
“去死吧賤人!”
“離我們沈教授遠點!”
“怎麼還有臉活著?”
我拖著殘破的身軀走出畫室,看到了沈清舟。
他戴著金絲眼鏡,渾身散發著書卷氣,斯文敗類到了極點。
“清舟,你終於來救我了。”
我虛弱地靠在車座上,嘴唇幹裂。
沈清舟開著車,目不斜視。
“江寧,你做外圍女,同時周旋在幾個金主之間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外圍女?
我騙感情騙錢,但我有我的底線,從不賣身!
“那些照片不是真的,我沒有做過那些事......”
“現在學生們都在議論,說我跟你有一腿。”
“所以,為了讓薇薇安心,我必須和你撇清關係。”
白薇是他的白月光,以前出國深造根本看不上他,才有機會讓我趁虛而入。
沈清舟說出這個名字時,語氣溫柔得不像話。
“她回國了,這次她終於回頭看到我了,還怕我單純被你騙了。”
“所以她特意去查了你的底細,才發現你是個什麼東西。”
“江寧,你真讓我惡心。”
車子停在了A大門口。
正是下課時間,人來人往,無數年輕的麵孔充滿了好奇與探究。
沈清舟下了車,把我也拖了下來。
我踉蹌了一下,差點摔倒。
這三天滴水未進,我的身體早已虛弱到了極點。
“快看!是那個女的!”
一群學生圍了上來。
手裏拿著手機,對著我瘋狂拍照。
“就是她啊?那個勾引沈教授的外圍女?”
“長得倒是挺清純的,沒想到這麼臟。”
“不清純怎麼當外圍女呢?”
“聽說她還是個騙子,把傅總和陸畫家耍得團團轉,真是時間管理大師啊!”
“不要臉!滾出A大!”
不知道誰帶的頭,爛菜葉、雞蛋、喝剩的奶茶劈頭蓋臉地向我砸來。
腥臭味彌漫開來。
我狼狽地站在人群中央,渾身臟汙,透過發縫看著站在台階高處的沈清舟。
我抱著最後一絲希望,希望他能幫我說幾句話,哪怕一句也好。
而他正在接受白薇的采訪。
白薇舉著話筒,一臉正義凜然。
“沈教授,對於論壇上的流言,請您做出回應,您和這位小姐到底是什麼關係?”
沈清舟推了推眼鏡,目光穿過人群,冷冷地落在我身上。
那一刻。
我想起了無數個夜晚。
他在書房寫論文,我在旁邊給他削水果。
他抬起頭,疲憊的眼裏會因為看到我而亮起一點星光。
他說:“江寧,隻有在你身邊,我才覺得寧靜。”
現在。
他當著所有人的麵,薄唇輕啟。
“我不認識她。”
我腦子裏最後的一根弦,斷了。
五個字。
否定了我們三年的相處。
否定了我對他所有的付出。
否定了我作為一個人的尊嚴。
周圍的辱罵聲更大了。
火辣辣的疼。
有人衝上來推搡我,有人扯我的頭發扇了我一巴掌。
我像個過街老鼠,人人喊打。
沈清舟攬著白薇的腰,轉身離去。
留給我一個決絕的背影。
我看著他們,突然笑了。
這就是我精心挑選的三個頂級獵物。
一個要送我去死。
一個要囚禁折磨我。
一個要讓我身敗名裂被萬人唾棄。
真好,終於集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