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沒被送去緬北。
因為半路上,車被截了。
截車的人,是我的二號客戶,天才畫家陸硯。
車門被拉開的那一刻,看著他蒼白俊美的臉,我心裏竟升起一絲荒謬的希望。
他是來救我的嗎?
畢竟就在上周,他還拉著我的手,說我是他枯萎世界裏唯一盛開的玫瑰。
車門打開。
我看到陸硯那張蒼白俊美的臉。
他手裏拿著一把美工刀,刀刃泛著寒光。
陰森地看著我。
“下來。”
我被帶回了那間熟悉的畫室。
這裏曾經是我們彼此陪伴的地方,在這裏他教我調色,我當他的模特。
而現在,畫室中央坐著一個女人。
竟然是他失蹤了整整三年的老婆,林婉。
她正悠閑地喝著咖啡,眼神玩味地看著我。
“阿硯,就是她。”
她渾身顫抖地指著我,語氣委屈,“這三年,她把我關在地下室,每天隻給我吃發黴的麵包。”
“她還說,隻要她整容成我的樣子,就能取代我。”
我目瞪口呆。
這劇本編得,比我還離譜。
我整容?
老娘這是媽生臉!
比你那個打了幾斤玻尿酸的臉自然一萬倍好嗎!
而且我這幾年忙著在三個男人之間端水,哪有空去養個活人?
我看向陸硯,試圖喚醒他的理智。
“阿硯,你信她?”
“我為什麼不信?”
陸硯紅著眼,一步步逼近我。
“江寧,我真沒想到,你這麼惡毒。”
“我一直以為你溫柔善良,連隻流浪貓都要喂,原來都是演的。”
“你為了留在我身邊,竟然囚禁婉婉三年!你怎麼下得去手!”
他一把揪住我的頭發,我被迫仰起頭,對上他通紅的眼。
“說!你還對她做了什麼?”
我忍著頭皮傳來的劇痛,咬著牙說:“陸硯,你腦子是被顏料糊住了嗎?”
“我要是真囚禁了她,會蠢到讓你今天能找到她?我圖什麼?”
陸硯瞳孔縮了縮。
手上的力道鬆了幾分。
林婉見狀,立馬尖叫一聲:“阿硯!我的手好疼......當初我想逃跑,就被她打斷了手......”
陸硯瞬間回神,眼裏的理智再次被怒火吞噬。
他猛地將我推倒在椅子上,拿起麻繩,熟練地將我捆綁起來。
繩子勒進肉裏,疼得我冷汗直流。
“既然你喜歡囚禁別人,那我也讓你嘗嘗被囚禁的滋味。”
“這都是你欠婉婉的。”
陸硯拿著美工刀,在我臉上比劃。
“你不是最在意這張臉嗎?”
他喃喃自語,眼神迷離又危險。
“如果我毀了它,你還怎麼去騙下一個男人?”
冰冷的刀鋒貼著我的皮膚滑過。
我渾身顫抖。
不是裝的,是真的怕。
藝術家大都是瘋子,陸硯更是瘋子中的瘋子,他真的幹得出來。
“陸硯,別讓我恨你。”
我閉上眼,眼淚順著眼角滑落。
陸硯的手頓住了。
他看著我的眼淚,有些恍惚。
“恨?”
隨即笑了起來,“你這種女人,連愛都是假的,哪來的資格談恨?”
最終,他沒有劃花我的臉。
但他把我拖進了畫室的地下儲藏室。
陰暗,潮濕,空氣裏充滿了黴味,隻有老鼠爬過的“悉悉索索”聲是唯一的陪伴。
他關上了門,世界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。
沒有食物,沒有水。
第一天,我因為口渴,喉嚨像在冒火,我舔舐著牆壁上冰冷的露水。
第二天,饑餓讓我的胃開始絞痛,我蜷縮在地上,幻覺叢生,仿佛看到了那三個男人曾經溫柔的臉,他們笑著對我說:“寧寧,我們會永遠愛你。”
第三天,我連動一下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意識在清醒和昏迷之間搖擺。
我在黑暗中縮成一團。
心裏盤算著。
苦肉計嘛。
不流點血,怎麼讓他們刻骨銘心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