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【係統,我成功了嗎?】
我在一片虛無中問。
【沒有。】
係統的聲音平靜無波。
【檢測到宿主采取自殺行為脫離,屬於消極怠工,不予通過。】
【任務世界重置中......】
自殺居然行不通嗎?
我苦笑著,看著手腕上厚厚的白布。
院子裏的丫鬟見我醒了,激動的要去通報侯爺。
我攔下她,沒什麼表情的從她頭上拔下一支素簪。
然後塞進她手裏,對準胸口位置。
“殺了我。”
丫鬟呆住了,眼睛瞪得滾圓。
“用力,刺進去。”
我不耐煩催促,拽著她的手往自己胸口送。
丫鬟終於反應過來,尖叫一聲甩開手,簪子掉在地上。
“瘋了!夫人瘋了!!”
看來這招也行不通。
蕭執很快來了,身後跟著皇兄,師傅。
還有雲裳。
她看見我,眼底閃過一絲惡毒,又迅速換上擔憂。
“姐姐,你醒了......”
皇兄大步上前,揚手。
啪!
一記耳光,結結實實甩在我臉上。
力道之大,打得我偏過頭去,耳中嗡嗡作響。
“沈素素,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!”
他手在顫抖,眉眼失望。
“就為了爭風吃醋,連命都不要了?”
“若不是雲裳不計前嫌,拿出祖傳的救命丹藥給你,你早就是一具屍體了!”
“你非但不知感恩,竟還想拿簪子捅自己?”
“沈素素,我看你真是瘋魔了!”
師傅上前一步,歎了口氣。
“素素,雲裳姑娘心善,她自己病成那樣都沒舍得用那丹藥,聽說你出事,第一時間取出來救你。”
“你不肯道歉就算了,道聲謝總應該吧?”
我看向雲裳。
她眼底的得意和挑釁,藏都藏不住。
嘴上卻軟軟地說:“沒關係的,姐姐不願意也沒事......”
我扯了扯嘴角。
“我謝她什麼?”
“謝她偷換我藥方,害死三城百姓,還倒打一耙?”
“謝她勾引我夫君,搶我公主封號,還裝可憐扮無辜?”
雲裳臉色一白,往後縮了縮。
蕭執將她護在身後,怒視我。
“你胡說什麼,藥方是雲裳嘔心瀝血研製的,何時成了你的?”
“百姓慘死,是因你配錯了藥,雲裳及時發現,才挽回大局!”
“至於公主封號......”
他頓了頓,語氣軟了些。
“陛下也是為你好。你德行有虧,不做出懲罰,隻會惹來非議。”
“雲裳發明藥方救治時疫有功,封公主也是眾望所歸。”
“素素,你懂事些。”
懂事。
又是懂事。
我閉了閉眼,再睜開時,眼底已是一片死寂。
“有本事,你們就殺了我。”
蕭執氣結。
“冥頑不靈!”
他轉身,在皇兄的默許下,對下人下令。
“將夫人軟禁在此,沒有我的命令,不得踏出院子半步。”
下人們戰戰兢兢應好。
皇兄最後看了我一眼,眼神複雜,終究沒再說什麼,拂袖而去。
師傅站在原地,看了我許久。
嘴唇動了又動,最終隻留下一聲歎息,轉身離開。
日子一天天過去。
我被關在這方寸小院,與世隔絕。
丫鬟每日送飯來,都要被搜身,連根針都帶不進來。
她們看我的眼神,從最初的同情,漸漸變成麻木,最後成了鄙夷。
“聽說了嗎,今晚除夕宮宴,陛下親自把雲裳姑娘賜給侯爺當平妻呢。”
“那屋裏那位怎麼辦?”
“哎,讓她之前不同意侯爺納妾,鬧來鬧去,現在好了吧。”
“人家雲裳公主現在的身份地位可比她還高,日後她還得給人請安奉茶......”
“婚期好像就定在下月初七?”
聲音漸漸遠去。
下月初七,也是我的生辰。
真會挑日子。
我想笑,卻笑不出來。
心口空蕩蕩的,像破了個大洞,風穿過去,呼呼的響。
我知道,他們過去對我的好不是假的。
所以也映襯得,如今對我的傷害格外的深。
沒關係,就快結束了。
趁著除夕守衛鬆懈,我溜出院子。
離開的辦法,我已經想到了。
......
大婚那日,侯府張燈結彩。
蕭執一身大紅喜服,牽著同樣紅衣的雲裳。
皇兄坐在主位,親自為他們證婚。
“夫妻對拜——”
喜樂奏響,鞭炮齊鳴。
就在這一片喧鬧中,忽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。
一名滿身血汙的將領衝進喜堂,撲通跪地。
“參見陛下,邊關急報!”
蕭執帶著幾分被打擾了喜事的不悅。
皇兄冷著臉開口:“何事驚慌?”
將領顫抖著手,將一塊白布緩緩打開。
裏麵是一杆斷了的紅纓槍。
槍纓上,係著一枚護身符。
明黃的符袋,繡著歪歪扭扭的“平安”二字,被血浸透,顏色深得發黑。
那是十歲那年,皇兄一步一叩,爬上三千台階,為我求來的。
他說,素素,哥哥願你一世平安。
我係在紅纓槍上,從未取下。
如今,它染著血,回到了這裏。
“末將在清理戰場時,發現此物......”
“末將該死,沒能認出戰場上的那是公主,因此沒能護住公主,讓她被敵軍萬箭穿心......”
滿堂死寂。
喜樂停了,笑聲沒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落在那杆染血的紅纓槍上。
戰死沙場,死得其所。
這就是我的選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