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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在急診室醒來的。

趙雅芝和周佳佳早走了。

醫生拿著檢查單說：

“姑娘，情況不好。胃癌晚期，有擴散跡象。必須盡快手術，再晚來不及了。”

“手術費......要多少？”

“保守估計，五十萬。”

我低下頭。

“能不能......先開點止痛藥？”

醫生歎了口氣，走了。

我不能死。

我才二十七歲。

那套婚房！

房子歸我所有。隻要拿到房產證，我就能把房子賣了。

我打車回到那個曾經的家。

密碼沒換。

客廳裏一片狼藉，沙發上燙了幾個煙洞，牆上的畫也換成了明星海報。

臥室裏傳來聲音。

“寶貝，這房子真不錯，你那個傻幹爹對你真好......”

“那是，那老頭為了名聲，什麼都肯給。

等我把他女兒熬走了，這房子遲早是我的......”

周佳佳的聲音。

我走進書房。

打開暗格，房產證果然在裏麵。

我抓起房產證塞進懷裏，轉身就走。

門被推開。

“哎喲，累死我了，佳佳這孩子眼光真高，非要那套兩萬的床墊......”

林建國看到了我懷裏的房產證。

“林暖暖！你在幹什麼？做賊嗎？！”

他衝上來，抓住我的手腕。

“放手！這是我的房子！”

我掙紮，胃部劇痛。

“你的？在這個家，什麼都是我的！”

林建國搶過房產證，反手一巴掌抽在我臉上。

周佳佳衣衫不整地跑出來，身後跟著個黃毛。

“呀！姐姐？你怎麼來搶東西啊？”

“老師，姐姐是不是想把我也趕出去啊？我好怕......”

林建國指著我。

“你看看你！陰魂不散！

佳佳好不容易有個安身之所，交個朋友怎麼了？你非要來攪局？”

“交朋友？帶男人回來鬼混叫交朋友？”

我指著黃毛。

“爸，你看清楚，她在你的‘扶貧房’裏幹什麼！這種人也值得你避嫌？”

“閉嘴！”

“那是佳佳的私事！你懂不懂避嫌！

看看你現在的像個樣子，簡直像個潑婦！從小到大，我和你媽也沒缺過你什麼，怎麼把你養成這種樣子！！”

黃毛也衝上來推我。

“聽見沒？林院長讓你滾！”

他一把將我推向鞋櫃。

後腦勺磕在櫃角上。

血順著脖子流下，眼前一片紅。

我癱軟在地，盯著林建國。

“爸......”

“我病了......很重......如果我快死了，這房子......能還我救命嗎？”

林建國麵上閃過一絲擔憂，但很快又換上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代替。

“別裝了！”

“暖暖，你從小壯得像頭牛，

現在為了搶房子，連絕症都編出來了？你到底有沒有考慮過我們要避嫌！簡直太讓我們失望了”

“而且佳佳有抑鬱症，身體又弱，她才需要這房子養病！你別再鬧了！”

說完，他避開了我伸向他的手。

“趕緊走吧，別臟了新地毯。”

周佳佳一聽，趕忙和黃毛一起架著我，把我扔進了電梯口。

防盜門關上。

我躺在瓷磚上，血流了一地。

我掏出手機。

“喂，是強哥嗎？那套房子，我賣。”

“但我有個條件，你要帶人跟我去收房，越快越好。”

“沒問題，隻要手續齊全，今晚就能辦。”

掛斷電話，我擦幹臉上的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