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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年三十，街頭無人。

我在便利店買了一桶泡麵，坐在公園長椅上吃完了年夜飯。

胃部劇痛。

我捂著胃，流下冷汗。

卡裏隻剩兩千塊。

我翻開手機。

朋友圈亮了。

是周佳佳。

表妹截圖發給了我。

圖片裏，周佳佳穿著我的大衣，坐在婚房沙發上，手裏端著紅酒。

配文：“除夕夜，雖然沒有親生父母，

但有林爸爸林媽媽給的家，依然覺得溫暖。謝謝老師把房子給我住！”

背景裏，林建國在掛中國結，趙雅芝在端餃子。

胃裏翻湧，我扶著樹幹幹嘔，血絲混著胃酸吐在雪地上。

我必須活下去。

隻要把那套房子賣了，我就有錢治病。

房子是外婆留給我的，房產證被林建國扣著，但我知道藏在哪裏。

我找了個地下室住下。

半個月過去。

陳凱刪了我的微信。

我不怪他。

我回到單位，想申請預支工資。

剛進辦公室，我就看到周佳佳。

她坐在我的工位旁，被同事圍著。

“佳佳，聽說你是林院長的幹女兒啊？真厲害！”

“以後大家多關照，佳佳可是咱們林老帶進來的。”

看到我，周佳佳站起來。

“暖暖姐，你也來上班啦？

林爸爸怕我不適應，特意跟領導打招呼讓我來這實習，還讓我跟著你學習呢。”

部門經理走過來。

“小林啊，既然是院長的意思，你就多帶帶佳佳。

有些業績就算在她頭上，你是老員工，要懂得避嫌。”

“經理，我不帶。”

“我很忙，沒空帶巨嬰。”

“林暖暖！你怎麼說話呢？”

經理臉色沉了下來。

周佳佳低下頭。

“經理，別怪姐姐，是我太笨了......

我不想讓姐姐為難，我還是走吧......”

“誰讓你走了？”

趙雅芝提著保溫桶走進來。

“暖暖，你在家裏鬧就算了，怎麼在單位還欺負佳佳？”

趙雅芝把保溫桶放在桌上，指著我。

“佳佳是孤兒，一個人打拚不容易，

你爸安排她來這，就是想讓你照顧。你倒好，擺什麼臭架子？”

同事們竊竊私語。

“原來林暖暖這麼刻薄啊......”

我攥緊拳頭。

“媽，這裏是公司，不是你家。

還有，我沒義務帶她，更沒義務把我的業績讓給她。”

“你！”

趙雅芝揚起手。

“哎呀！”

周佳佳手裏的咖啡杯一滑，整杯咖啡潑在桌上的精密儀器上。

儀器冒出一股黑煙，屏幕黑了。

全場死寂。

周佳佳臉白了。

“我不是故意的......這怎麼辦啊......”

經理聞聲趕來。

“誰幹的？！這儀器三十萬！誰賠？！”

周佳佳發抖，看向趙雅芝。

趙雅芝一把將我推了出來。

“是暖暖弄的！”

我踉蹌兩步，回頭看著趙雅芝。

“媽？你胡說什麼？明明是她......”

“就是你！”

趙雅芝打斷我。

“暖暖，你是老員工，有保險和積蓄。

佳佳剛實習，沒錢沒編製，要是記在她頭上，她前途就毀了！”

“你是姐姐，替佳佳扛一下怎麼了？

我們要避嫌，不能讓外人覺得林院長的推薦人連杯子都拿不穩！”

“憑什麼？”

“她是人，我就不是人嗎？我也沒有三十萬！這鍋我不背！”

“林暖暖！你想氣死我是不是？！”

趙雅芝捂著胸口。

“你要是不頂這個雷，我就死給你看！你爸知道了，也會打死你的！”

“那就讓他來打死我好了！”

我推開趙雅芝，衝到監控室門口。

“調監控！現在就調監控！讓大家看看，到底是誰摔的杯子！”

“你這個逆女！”

趙雅芝衝上來要掐我。

推搡間，我撞在桌角上。

胃部劇痛，我眼前一黑。

鼻腔湧出血，滴在地板上。

天旋地轉，我倒了下去。

意識模糊前，我看到了趙雅芝抱住了周佳佳。

“暖暖就是從小被我們寵壞了，佳佳別怕，阿姨在，絕不會讓她欺負你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