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新年當天,天還沒亮,外麵還飄著點小雪花。
我換上師父送我的素色禪服,背著簡單的布包出了門。
到慈航寺山門口時,天才蒙蒙亮,不少香客已經在排隊等著普通香位發放。
而薑哲和陳雅站在預約核對處最顯眼的地方。
陳雅一件紅色緊身短裙,外麵套著件薄薄的皮草,露出大半截大腿,裹著黑絲,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,走一步扭三扭。
她手裏抱著一捆包裝得金光閃閃的香燭,一看就花了不少錢,臉上滿是得意,正跟旁邊的人炫耀:
“這香是哲哥特意給我買的,說是最靈的高香。”
薑哲站在她身邊一臉寵溺,看到我過來,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。
“蕭瀟?你怎麼真來了?”
他的聲音帶著明顯的不耐煩:
“不是讓你去搶普通香位嗎?你去排隊啊!來這兒幹什麼?”
他頓了頓,目光在我素淨的禪服和布包上掃過,嘴角扯出譏誚的笑:
“還有,你這穿的什麼啊?跟要出家似的。”
“你看破紅塵了啊?”
“我才不信呢?你哪裏舍得我!”
陳雅也踩著高跟鞋跟了過來,臉上帶著虛偽的笑:
“蕭瀟姐,我不是說過幫你祈福麼?我說話算數,一定會求佛祖保佑你孤獨終老......”
“哎呀說錯了......是姻緣美滿的......嘻嘻嘻......”
她擠眉弄眼、陰陽怪氣,一副吃定了我的樣子。
“不用了。”
我開口,聲音在冷空氣裏顯得格外清晰:
“我有我的位置。”
說完我不再看他們,轉身徑直朝著寺廟西側走去。
那裏有一條青石板鋪成的小徑,通向一扇不起眼的木門。
門口沒有排隊的人,隻有一個穿著深棕色僧衣的年輕僧人安靜地站在那裏。
這是慈航寺內部人員及重要捐贈者使用的通道。
薑哲和陳雅顯然沒料到我會往那邊走。
他們愣了一下,隨即快步跟了上來。
“蕭瀟,你幹什麼?”
薑哲的聲音裏帶著焦躁:
“那邊不是普通人能進的!你別這麼任性!”
陳雅則是輕蔑地笑:
“一點規矩不懂,看一會兒怎麼被灰溜溜掃地出門!”
我沒理會,已經走到了木門前。
守門的年輕僧人目光平靜地看向我,又看了看我身後緊追上來的兩人。
薑哲搶先一步,擋在我前麵,對著僧人賠笑臉:
“師父不好意思,我朋友走錯了,我這就把她領走。”
可年輕僧人根本不搭理他,而是雙手合十,對著我微微鞠了一躬:
“女居士,師父已經在大雄寶殿等您了。”
說完他側過身,為我讓開了路。
薑哲和陳雅都傻了。
陳雅不敢置信地喊:
“師父你搞錯了吧?她沒預約啊!我們才是預約頭炷香的人!”
“外麵冷,我們也從這裏進去,方丈等的肯定是我們!”
說完也要往裏衝。
但被年輕僧人手一伸攔住了:
“二位,請止步。”
“古寺清淨之地,不是藏汙納垢、縱容宵小之輩胡鬧的地方。”
他的目光在陳雅那身妖豔的打扮上淡淡一掃。
“請回吧。”
“慈航寺的頭燭香,你們沒資格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