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隨後的幾天,陳雅的朋友圈簡直像在搞時裝秀。
今天發一張試穿紅色大衣的照片。
“新年新氣象,紅色旺事業!”
明天又發一條黑絲配長靴的全身照。
“聽說慈航寺台階多,得穿舒服點!”
黑色皮裙,亮片上衣,領口開得低,裙擺短到大腿根。
哪裏像是去千年古寺祈福?分明是去夜店蹦迪的架勢。
有人委婉提醒:
“去寺廟還是穿得素淨點好。”
陳雅回複了個吐舌頭的表情:
“知道啦......不過我覺得心誠則靈嘛,佛祖不會在意這些形式的。”
薑哲馬上跟著捧臭腳:
“我家小雅穿什麼都好看!佛祖一定會感受到你的誠意,必然轉運!”
同事們私下裏都在議論,說陳雅這哪是去祈福?分明是去走秀的。
古寺本就講究清淨莊重,她倒好,把那兒當成了炫耀的舞台。
無非就是知道新年去慈航寺的人多,還有媒體拍照,想借機出風頭。
又過了兩天,陳雅又發了九宮格。
是她和薑哲在奢侈品店的合影。
她拿著一條名牌圍巾,薑哲站在旁邊笑著付錢。
“有人就是舍得......新年禮物提前到賬!”
薑哲在底下回複:“你值得。”
我冷眼看著她在朋友圈作妖,沒半點理會的意思。
中午休息的時候,薑哲過來找我:
“一起吃飯?就樓下那家日料,我訂了位。”
我頭也不抬地拒絕:
“我不去!”
“蕭瀟,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?”
他的臉像是吃了屎一樣難看。
“不就是一炷香嗎?”
“小雅在公司工作不順受了多少委屈你知道嗎?業績不達標被領導批,項目搞砸了被客戶投訴。”
“她壓力多大啊?讓她占個祈福名額怎麼了?”
“我真不喜歡你這斤斤計較的樣子!”
我終於抬起頭,看著他冷笑:
“她壓力大?她項目搞砸了,是誰熬夜幫她改方案、補漏洞,才沒讓公司損失客戶的?”
“是我!”
“我對你們仁至義盡!是你們一而再地得寸進尺!”
薑哲愣了一下,顯然沒想到這事兒,隨即又嘴硬:
“就算是你幫了忙,讓她個祈福名額也不過分啊?”
“你要是實在不高興,我回頭跟總監說說,給你多排兩天加班,算三倍加班費補償你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,臉上滿是施舍的優越感。
仿佛多給我兩天加班費,就是天大的恩賜。
我差點被他氣笑。
他一直以為總監器重他,開會總帶著他,其實總監心裏門兒清我的身份。
薑哲能有今天的位置,說白了就是我的掛件。
他真是一點都沒有自知之明!
我壓下心裏的火氣,一字一句地說:
“我不加班,也不用你補償。”
“新年那天我自己會去慈航寺,咱們各求各的福,誰也別打擾誰。”
薑哲以為我還在鬧脾氣,嗤笑一聲,語氣裏滿是不屑:
“你去?你沒預約,連大雄寶殿的門都進不去!”
“到時候在山門口讓人把你趕出來,那可就太難看了。”
“普通香位中午才發放,到時候排隊能排到山腳下,你願意遭那個罪就去唄。”
這時候,陳雅圍著新買的圍巾過來嘚瑟了。
“蕭瀟姐,新年快樂呀......我都說了會替你祈福的。”
“你真是沒必要那天去吹冷風,凍月經不調了多不合算啊。”
“哈哈哈......”
陳雅笑得樂不可支。
“不用給我求,你自求多福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