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隨後,宋之秋給相識的律師事務所打去了一個電話,拜托律師啟動資產轉移程序。
她名下當然是有財產的,一些是她多年工作的積蓄,但大部分都是解羿送給她的,她本來是無所謂的態度,但現在想想,何必便宜別人?
就當是那九十九年的補償吧。
做完這一切,漫天的橘黃色正在漸漸消散,天空像被蒙上了一層灰蒙蒙的藍絨布。
解羿是在十一點鐘左右回來的。
這時候,網上的輿論徹底炸了鍋,鋪天蓋地的信息彙總過來,說什麼的都有。
解羿的公司,連帶著整個解氏集團都陷入了一片水深火熱之中。
輿論已經完全把解羿定性成了黑惡實力,隨著視頻的流傳,蘇雲諾的媽媽和她本人也都遭遇了攻擊和惡意玩梗。
當然,她也沒好過,一些不明真相的人攻擊她是破壞別人家庭的小三,用心險惡活該被打等等,不過大部分火力還是對準了解羿蘇雲諾母女。
不出意外的,宋之秋看到了一個氣急敗壞的解羿。
他一進來就開始質問:“視頻是你放出去的?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?你這麼做給蘇雲諾給公司造成了多大影響!”
“之秋,你以前不是這樣的,你到底怎麼了?!”
宋之秋抬起眼,平靜地看著他:“我以為你會先向我解釋的。”
“解釋一下跟蘇雲諾的夫妻關係,解釋一下跟她的孩子,還有小魚,他是誰?”
解羿的一切煩躁情緒都被這幾句話堵住了,尤其是最後的質問,讓他的臉瞬間蒼白。
他胸膛起伏,站在那兒好半晌也不說話。
宋之秋索性拿出手機,把那條引爆全網的消息擺在他麵前。
【解氏總裁隱婚實錘!白月光慘變小三,嶽母帶人上門施暴】
直到這一步,宋之秋的情緒都是平靜的,得感謝係統,抽離了百分之二十的情感,讓她即便心裏難受的要命,也不至於失態。
解羿喉嚨滾動著,總算吐出字來:“之秋......”
他的聲音聽起來十分委屈。
“你一聲不響的消失了十年,你知道這十年我是怎麼過來的?我找遍了所有地方,我以為你被綁架,以為你出了意外,我......我簡直上天入地,我差點瘋了!”
是啊,那時候解羿真的瘋了,他在精神病院待了三年才出來,自殺好幾次,哪怕在睡夢中都在呼喚著她的名字。
也正因如此,她才用麵壁九十九年的代價,同樣滿心傷痕的回到解羿身邊。
宋之秋吸了口氣,慘然一笑:“所以你另有了妻子,孩子。”
“所以,我是不是就不該回來。”
“不是!”解羿慌了,但眼神卻陡然變得狠厲起來。
“我承認,我是娶了蘇雲諾,我讓她懷了孩子!可這都是因為你!因為你拋棄了我整整十年!”
“你走之後,我就像個行屍走肉,公司裏有人趁機設計我,在我車上動手腳,是雲諾,那天我恰好送了她一程,是她發現不對勁,拚死把方向盤打偏到她那邊,車撞上護欄,她肋骨斷了,脾臟也破了,在ICU躺了兩個月才撿回一條命!”
“她救了我的命啊!而那個時候,你在哪裏?你在哪裏逍遙快活,有沒有想過我在想你,有沒有想過我會死?”
宋之秋靜靜聽著,心口傳來一陣密密麻麻的疼痛,為解羿,也為了自己。
但很快被係統的提示音壓下去。
【情感清除進度:2%】
宋之秋閉了閉眼睛:“好吧,我理解。”
“這個時候,我就算讓你離婚,你也不會同意的,對不對?”
“我......”解羿雙拳捏緊,艱難道:“我不能對不起她,尤其她還懷著孕,這次的事情對她影響很大,她一直在哭。”
“我知道,這樣很對不起你,但你可不可以理解我一下?你告訴我,如果你是我,你會怎麼做?!”
宋之秋還能說什麼呢?
她又能怪誰呢?
假如她是解羿,她會比解羿處理的更好嗎?
可當初她的離開全是迫不得已啊!
她又該怎麼解釋自己離開的十年?怎麼解釋係統?
錯過了就是錯過了。
事到如今,宋之秋也不願去恨誰。
情感解離後,這段感情將徹底結束,大家就都解脫了。
她冷靜下來,問道:“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,你現在打算怎麼辦?”
解羿的表情變得有些不自然。
他直起身,走到酒櫃前倒了杯威士忌,仰頭灌下半杯,才轉過身來。
“傷害你的人,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!但雲諾是無辜的,她畢竟還懷著孩子。”
情緒宣泄之後,解羿也冷靜下來,說話的語氣變得冷靜,像是在談判桌上掂量著價碼。
“我已經想過了,我會向公眾承認,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個誤會,然後,我還希望你能......能先去給雲諾道個歉。”
宋之秋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“我道歉?”她重複了一遍。
“隻是形式上的!”解羿急忙解釋,“我知道你是受害者,但雲諾不能再受刺激了,你去醫院看看她,說兩句軟話,安撫一下她的情緒。”
“然後我們可以對外解釋,說這都是一場誤會,視頻是惡意剪輯,你是雲諾的表姐,那天隻是家庭矛盾。”
他說得很快,顯然這個方案已經在心裏演練過很多遍。
宋之秋看著他,笑了。
並且還笑出了聲
“解羿,你讓我去給打人者的女兒道歉,因為我維護自己權益的方式傷害到她了,怎麼傷害到的?因為我說了實話,她懷了你的孩子,實話會讓她受刺激,是這個邏輯嗎?”
解羿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之秋,我知道你心裏不舒服,但也請你稍微考慮一下我的感受。”
“你是受了點委屈,但這已經是解決問題最好的方式了,你放心,等雲諾生下孩子,情緒穩定一些,我會妥善安排她的,至於我們......”
他走過來,又想握住她的手,宋之秋躲開了。
她不想再接觸他。
然而,這個動作徹底觸怒了解羿,他的表情冷了下來。
“宋之秋,我在好好跟你商量。”他聲音沉沉,帶著濃得化不開的陰鬱:“你別忘了,十年前是你先離開的,現在回來了,就要接受這十年發生的一切變化!”
“雲諾和孩子是我的責任,我不可能拋棄他們。”
他盯著她的眼睛,一字一頓:“而你,你既然選擇回來,就要學會接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