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說閱讀吧
打開小說閱讀吧APP
閱讀更多精彩小說內容
目錄
設置
客戶端
洗不掉的朱砂洗不掉的朱砂
如意啊

2

第二天一早,我拿著請假條直接去了總裁辦。

“江總,我孩子今晚沒人帶,去不了。”

江妄頭都沒抬,手裏轉著一支鋼筆。

“沒人帶?你那個相親認識的老公呢?”

“死了嗎?”

我呼吸一窒,指甲掐進掌心。

“他在外地打工,不常回來。”

江妄嗤笑一聲,終於舍得施舍給我一個眼神。

“那就花錢請保姆。”

“蕭曉,這是工作安排,不是在跟你商量。”

“如果不去,我就默認你是在心虛。”

他身體後仰,靠在椅背上,眼神玩味。

“還是說,你那個所謂的丈夫,根本就不存在?”

“如果是這樣,我不介意讓人去查查你的戶口本。”

我咬著牙,把請假條揉成一團。

“好,我去。”

江妄滿意地勾了勾唇角。

“記得,穿得漂亮點。”

“別給我丟人。”

下午,我去了附近的商場。

在那一排排露背、抹胸的禮服中,我挑了很久。

最後,我選了一件改良版的新中式旗袍。

立領,盤扣。

能把脖子和鎖骨遮得嚴嚴實實。

雖然和酒會的西式風格不搭,但這是我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
晚上七點,我準時到達酒會現場的化妝間。

剛換好衣服,門就被推開了。

江妄走進來,手裏拎著一個紙袋。

看到我身上的旗袍,他眉頭皺起。

“你是去參加酒會,還是去當迎賓小姐?”

他不留情麵地嘲諷。

“蕭曉,這麼多年過去了,你的審美怎麼越來越土。”

我低著頭整理袖口:“我覺得這件挺好的,端莊。”

“端莊?”

江妄冷笑一聲,把手裏的紙袋扔到我懷裏。

“換上。”

我看了一眼袋子裏的衣服。

是一件黑色的深V吊帶裙。

布料少得可憐,兩條細細的帶子根本遮不住任何東西。

一旦穿上,那塊醜陋的傷疤將一覽無餘。

“我不換。”

我把袋子放在桌上,聲音發顫。

“江總,我是你的員工,不是你的陪酒女。”

江妄幾步跨過來,把我逼到化妝鏡前。

雙手撐在桌沿,把我圈在他和鏡子之間。

鏡子裏,映出他侵略性極強的臉。

“裝什麼貞潔烈女?”

“當初在我床上求饒的時候,你可沒這麼保守。”

我不由回想起大三那年。

也是這樣一個封閉的空間。

紋身店的躺椅上。

我哭著求他,說怕疼,不想紋。

他一邊親吻我的眼淚,一邊按著我的肩膀,讓紋身師下針。

“乖,忍一忍。”

“這是愛的證明。”

“有了這個,以後你就是我一個人的了,誰也搶不走。”

針頭刺破皮膚的滋滋聲,和他的情話交織在一起,成了我多年的噩夢。

而僅僅一年後。

這個愛的證明,就成了他口中不清白的臟東西。

成了我不自愛的鐵證。

“江妄,你真的挺混蛋的。”

我紅著眼眶看他。

江妄愣了一下,似乎沒想到我會罵他。

就在這時,化妝間的門再次被推開。

一道尖銳的女聲傳了進來。

“喲,這不是蕭曉學妹嗎?”

楊妙妙穿著一身純白的高定禮服走了進來。

她是當年的校花,也是江妄現在的未婚妻。

楊妙妙目光掃過桌上的那件吊帶裙,又看了看我身上的旗袍。

捂著嘴笑出了聲。

“江妄,這就是你找的女伴?”

“這種布料少的衣服,也就隻有這種不幹不淨的人才穿得出來吧。”

“你說對不對?”

她意有所指。

當年的事,鬧得沸沸揚揚。

所有人都知道,蕭曉為了討好江家太子爺,在身上紋了他的名字。

最後卻因為這個被甩了。

我成了全校的笑柄。

江妄沒有反駁。

他走到楊妙妙身邊,自然地攬住她的腰。

“走吧,別讓客人等久了。”

臨走前,他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
“給你五分鐘。”

“如果不換那件裙子出來,明天你就可以去財務部結算工資了。”

門被關上。

我一個人站在化妝間裏,渾身冰冷。

為了枝枝。

我不能失業。

我顫抖著手,脫下旗袍,換上裙子。

翻遍了包,找到了一貼肉色的遮瑕貼。

那是平時用來貼傷口的。

我把它貼在疤痕上,又塗了厚厚的一層粉底。

勉強遮住了那塊猙獰的皮肉。

我深吸一口氣,像個即將上刑場的小醜,推開了門。

© 小說閱讀吧, 版權所有

天津每日趣閱網絡技術有限公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