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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機大叔見我哭得這麼傷心，以為是開車太快，忙道了歉，試探開口道：

“小妹，是不是話沒說完，想跟媽媽再好好說說，叔現在掉頭把你送回去。”

見我沉默，他又補了一句。

“折返回去的錢算叔的，我不收你錢。”

我用袖子擦了擦眼淚，搖了搖腦袋。

“謝謝叔叔，不用了。”

可叔叔還是心軟掉了頭。

怕媽媽誤會我糾纏不休，我有些急了，連忙開口。

“媽媽有新的女兒了，我去她會不開心的，求你轉回去吧。”

司機大叔身子一頓，長長歎息，再次將車子掉頭。

“孩子，別這麼說，當媽的哪有不愛孩子的，她肯定有苦衷的，她......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我擦了擦眼淚，笑著點頭。

“我相信，媽媽永遠是最愛我的人，我也最愛媽媽。”

“況且，不論媽媽做了什麼，我都沒關係的。”

司機紅了眼眶，反反複複誇我是個好孩子。

我卻不以為然。

如果我真的是好孩子......

媽媽就不會看到我這麼痛苦了。

爸爸也不會一次又一次罵我是撒謊精，說我骨子裏有劣質基因，一次次說我比不上跟他沒血緣關係的繼妹了。

更不會誰都不來參加我的家長會。

大叔欣慰點頭，又聊了聊我去海邊的事兒。

怕被他發現我的真實目的，我撒了個小謊，說朋友等著我。

他信了，到了地點把我放下。

還送了我一個蘋果。

“今天平安夜，吃了蘋果平平安安的，丫頭，人生很長，等你長大了就會發現人生沒有過不去的坎，知道嗎？”

我咬了口蘋果，重重點頭，再次撒謊。

“我會好好讀書，好好愛自己的。”

司機大叔誇我聰明，我衝他揮了揮手。

看著他漸漸遠去，順帶著啃完蘋果，我才慢悠悠站起來往海邊走去。

走到沙灘，水沒過腳踝時，父親發來了消息。

【王皎月，你是不是又去找你媽了，真是天生賤種，喂什麼都養不熟，隻知道胳膊肘往外拐！】

【既然你這麼喜歡你媽，那你別回來了，我和你後媽知夏去外麵吃飯，家裏上了鎖，你別回來！】

【要是你趕回來，就不是罰你跪小祠堂，而是打斷你的腿。】

【看到我的消息沒，你在哪裏，我命令你迅速回消息！】

我本不想回複，卻不小心接聽了他的視頻電話。

看到我在海邊，他的臉立馬沉了下來。

“王皎月，你跑到海邊做什麼？”

我麵無表情回答。

“準備去死。”

他以為我在說假話，被我激怒。

“行啊，你要有種現在就去死！”

“死了我還會高低看你一眼！”

我嗯了聲掛斷電話，並給媽媽匿名發了一條消息。

【再見。】

手機屏幕再次亮起。

我沒看，丟到海裏，噗通一聲跳進海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