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過了一會兒我敲了敲顧鵬的房門。
與其自己胡亂猜測,不如來試探他一下,說不定會發現什麼線索。
房門打開,映入眼簾的是昂貴的遊戲設備,還有整麵的專業聲學牆。
顧鵬臥室的豪華程度,跟家裏其他泛黃的牆皮形成鮮明的對比。
這些年我給爸媽的錢,全都花在了他身上,甚至這套房子寫的還是他的名字。
我走進屋裏時,顧鵬的遊戲打得正上頭,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充了一萬。
我有些肉疼地吸了口氣。
這根本不像缺錢的樣子,怎麼會騙我的錢去買房?
聽見聲響,顧鵬斜眼看過來。
“怎麼,心疼了?”
“你放心,我花的都是自己幹遊戲代打賺的錢,跟你沒關係。”
“雖然在你眼裏我處處不如你,但我也不會幹那種吸爸媽血畜生不如的事。”
我有些恍惚,這些話在第一世他也說過。
那時候我剛成為植物人,爸媽六神無主,直接暈了過去。
是顧鵬把我送進最好的醫院全力救治,每天守著照顧我。
就連護士給我吊水,他都要在旁邊親自看著。
等我的情況好一點,他就把我交給爸媽照顧,自己出去一天打三份工給我賺醫藥費。
“顧招娣,雖然我平常很討厭你,但是也不會眼睜睜地看著你去死。”
“畢竟你是我姐姐,我不會幹那種畜生事。”
為了治療我,顧鵬不僅花光了所有存款,還欠了一屁股外債。
但是我的病仍然越來越差。
心電圖變成一條直線時,我看見顧鵬因為勞累而遍布血絲的雙眼。
那時我才明白,雖然我們有些摩擦,但還是最親近的人。
心裏軟了一些。
我上前坐在他旁邊,輕聲開口:“顧鵬,你最近生活有沒有遇到什麼困難?”
“如果你需要錢,可以跟我說。”
“我是你姐姐,一定會盡全力幫你的。”
聽到我的話,顧鵬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,甚至還更加冷淡了幾分。
他嗤笑了一聲:“顧招娣,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。”
“我沒有任何需要你幫忙的事,相反......”
“是我要幫你一個忙。”
我皺起眉頭,不明白他的話是什麼意思。
我沒什麼想要的,更沒什麼需要他幫我的。
顧鵬的聲音透著篤定和得意:“你現在隻是還沒有意識到而已。”
“那可是一件大事,最後你一定會感激我的。”
“那件事就是......”
突然門口傳來一陣響聲。
媽媽急急地推開門,衝我們擠出一個笑容:“你們姐弟倆聊什麼呢,餃子好了,快點出來吃餃子。”
看見媽媽後,顧鵬眼裏的戲謔瞬間褪去,緊緊地閉上嘴,不肯再說下去。
我心不在焉地在飯桌前麵坐下,想著他說要幫我的是什麼大事。
我今年30歲,在外企工作,年薪百萬,並且馬上就要去國外分公司當一把手。
我現在的人生幾乎沒有任何困難。
我不明白一個窩在家裏啃老的弟弟能給我什麼幫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