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回家的路程很遠,我走了足足五個小時。
直到腳上好幾個水泡都磨破了,才終於走到了家。
可剛剛到家,迎來的不是關切的問候,而是劈頭蓋臉的責罵。
爸媽指著我,臉上充斥著怒火。
“你使什麼小性子?故意把歡歡留在車上,自己一個人走這麼遠回家,都這種時候了還要故意排擠歡歡,能不能有點格局?”
他們身後,假千金臉上露出了詭異的笑容。
我知道這都是假千金的說辭。
可腳上的傷口和五小時的勞累奔波讓我身心俱疲。
所以承認了罪行之後,急著上樓。
卻沒想到,身體支撐不住,碰到了一塊凸起的瓷磚,一不小心跌倒在地。
我齜牙咧嘴地想要爬起身。
卻被媽媽生氣地踹了一腳,“你回來的路上排擠歡歡的事情,我們還沒說清楚呢!你裝什麼可憐?”
我歎了一口氣。
倒不是失望,就是累了。
平日裏雖然農活幹的多,但也耐不住突然這麼一下子不停地走五個小時。
所以被踢了一腳之後,我使盡了力氣爬了起來。
對著還想揪我錯處的媽媽,木然道:
“對,我就是裝可憐,居然被你揭穿了,你可真是聰明絕頂呢。”
我甚至還鼓了幾下掌。
然後忍著腳底的疼痛,機械走上樓。
身後,媽媽被我的反應弄的暴怒,卻被爸爸攔住了。
好不容易爬到了頂,身前卻擋了個人影。
假千金靠在欄杆旁,看我走近。
“喲,疼嗎?”
“疼。”我抬頭看她,“你不是喜歡看我疼嗎?”
“可我還想看你更疼!”
說完,她放任自己身體向樓梯下方倒去。
幾個翻滾之後,她倒在了樓底一片血泊中。
爸媽聲嘶力竭地湊近,毫不猶豫地抬頭指責我。
“江清離!你瘋了嗎?你這是殺人!”
他們痛心疾首,已經定了我的罪行。
我說,“對,是我幹的,我就是天生壞種,改不好的。”
爸媽無暇繼續指責我,手忙腳亂地帶著江清歡去了醫院。
我以為我至少能帶著一腳水泡,享受片刻寧靜。
結果剛躺了沒三分鐘,又被人大力從被窩裏麵揪了出來。
裴野怒氣衝衝地拎著我的領口,拖著我朝外麵走。
“走,去醫院!你必須給歡歡跪下道歉!”
到了醫院,江清歡坐在醫院裏,二老一左一右拿著個雞湯,哄著她。
可她兀自捂著小腿,哭得聲嘶力竭。
“怎麼辦,都不好看了!”
爸媽看到我來了,剛剛笑著哄江清歡的臉,猛地一下黑沉了下來。
“你還知道來啊?如果不是清歡給你說好話,剛剛你就被逐出家門了!”
江清歡捂著那塊,“爸媽,隻要姐姐給我移植一塊皮膚,我們就原諒她。”
爸媽點著她的臉,“還是你心好。”
裴野將我扔在了地上,扯著我的頭皮,讓我對著江清歡磕了三個響頭。
江清歡捂著嘴巴眯眼笑,“好啦妹妹,我原諒你了。”
我麻木地遊離在這場鬧劇之外,任由他們揉圓搓扁,直到裴野拉著我送入了手術室。
麻醉藥作用下,我失去了意識。
醒來後,我臉上多了一塊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