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下人房睡了一夜,輾轉反側,我實在沒睡好。
幹脆早起給自己做了早飯。
剛剛做好,盤子上熱騰騰的三明治突然被人給奪走。
假千金嫌棄地咬了一口,“什麼垃圾玩意,鄉下人連手藝都這麼爛!”
她將咬了一口的三明治扔到了垃圾桶。
我氣打不從一出來。
“你欺負我就算了,但你別浪費糧食行不行啊?”
我氣急敗壞地把垃圾桶裏的三明治撿了出來,挑了她沒咬過的那邊吃著。
可她卻突然大叫了一聲。
我另一隻手邊的豆漿突然被掀翻。
沈清歡對著一旁的爸媽哭訴,“爸媽,我隻是說想吃姐姐做的三明治,她就用滾燙的豆漿潑我。”
可她那白蔥蔥的手上,連個印子都沒有。
反而是我渾身布滿了白色的豆漿,更別說再次被砸得四分五裂的三明治了。
看著爸媽滿臉的怒火和即將開口的指責。
我嗤笑一聲,“對,是我幹的,說吧,怎麼罰我?”
爸媽的氣被我猛地澆滅。
假千金趁機插嘴:
“爸媽,我真的好疼!我要她用滾燙的水洗碗!”
爸爸眼中一絲猶豫閃過,似乎還想維護自己慈父的人設。
我替他做了決定,“不用糾結了,我洗。”
徑直走去了洗碗池,將滾燙的熱水倒在了池中。
像是無知無覺一樣,機械地洗刷著,很快手就燙得滿是水泡。
管家突然衝了進來。
“二小姐,不早了,大小姐提前開車去了學校了。就要遲到了,快上車,我送您!”
貴族學校內,和上輩子一樣緊盯著我的視線和層層疊疊的議論聲,催促著我腳步加快。
“這就是那個欺負沈清歡的便宜幹妹妹啊?看起來就一副刻薄樣,這種人我們就該聯合起來對付她!”
上輩子,我聽到那些無中生有的議論聲,拿出了假千金在家裏陷害我的證據,和他們據理力爭地反駁。
可沒想到,他們根本就是無腦擁護沈清歡。
不僅說沈清歡欺負人起來都這麼可愛,甚至說我是鄉下來的,活該被欺負!
我幹脆跑了起來,不理會那些視線和議論。
到了教室,映入眼簾的就是我那張幾乎貼在垃圾桶上的課桌。
桌上放滿了蟑螂老鼠的屍體,還刻了讓我去死的字樣。
我麵無表情走到了自己的座位,將桌子收拾幹淨。
不過,時不時還有班上的同學拿著一攤垃圾過來,故意砸在我身上,然後裝作沒看到的樣子,對著空氣表演:
“哎呀,這裏怎麼還坐著一攤大垃圾擋路!”
至於老師上課點名時候故意不點我名字,也不給我記到,那更是家常便飯了。
無他,都是因為那位假千金的校霸未婚夫——裴野。
假千金一哭,裴野直接在學校裏上演寵妻劇情。
而我,就是那個人人喊打的大反派。
門口,突然一大群人圍了過來。
“就是她!”幾個男生義憤填膺,指得我一頭霧水。
不過看到他們身後抽抽搭搭的假千金,一切了然。
沈清歡哭著說,“那串寶石項鏈是爸媽送給我的,我今天出門前還在的,姐姐潑了我一身熱水之後,就找不到了......”
下一秒,一雙大手搶過我的書包,精確地翻出了書包裏的寶石項鏈。
教室裏一片嘩然,看著我議論紛紛。
我聳了聳肩膀,“對沒錯,就是我偷的。”
我環顧四周,毫不畏懼地對上了每個人的視線。
“正如你們所想,我就是你們眼中那個十惡不赦的壞種。”
“你們所有想法都沒錯,因為窮,所以我偷。因為我窮,所以我賤、我生性鄙陋!”
有些人的偏見就像是一座大山,根深蒂固。
上輩子,我找到了證據自證,結果明明證據擺在眼前,這些人卻說我就算現在沒偷,未來也會偷的。
所以這輩子,我還解釋啥呢,老實認了吧。
可這認罪,我硬生生弄出了一副拚命的氣勢,反而讓他們沒人再敢靠近我。
一直平安到了下課。
回家時,又出了狀況。
我剛到了爸媽指定讓我等車的地點,就看到假千金坐在車中衝我笑顏如花地揮手,吩咐司機絕塵而去。
而從這裏走回家,至少需要五小時。
可想到上輩子便宜爸媽將我逐出家門的猙獰麵龐,我放棄了和他們求助的念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