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遊街結束後。
管姝華因體力不支,重重摔在了地上。
她昏睡了很久。
久到居然夢見了從前的陸雲歸。
所有人都說陸雲歸不愛她,勸她放手。
可如珍如寶將自己擁在懷裏親吻的人是他。
怕她一個人上下班不安全,冰天雪地裏等上三個小時的人,也是他。
家裏著了火,拚死也要將她父親留給她的遺物拿出來的人,還是他。
畫麵再一轉。
卻是地震後,管姝華和宋知蘊一同被送院搶救。
“血庫A型血告急,隻能暫救一個人!”
“救知蘊!先救她!”
陸雲歸驚惶失措的聲音,如同施了咒般纏繞在管姝華耳邊數年,不敢忘記。
即便她強撐著眼皮,死死抓著他的衣袖,告知他:
“陸雲歸,我懷孕了!”
這是,他們的第二個孩子。
可下一秒,陸雲歸毅然決然地揮開了她的手。
目光堅定,不可動搖。
“先救知蘊!”
那一天,因為陸陸雲歸的選擇,她失去了第二個孩子。
......
病房的門砰的一聲被人推開。
宋知蘊痛哭流涕地跪倒在了管姝華的病床前。
“我求求你了!放過陸教授吧,別再折磨他了!”
她故意敞開大門,路過的人聞聲停在門口看戲。
“陸教授他博學多識,你大字不識一個,陸教授他儒雅紳士,你卻蠻橫粗鄙,他的畫技,深得國內外各界名流學士的高度認可,他本有更高更遠的路要走,是你挾恩圖報!是你拖累了他!”
管姝華扯著幹到冒煙的嗓子譏笑一聲。
陸雲歸有再高的成就,也全靠她托舉。
可到了宋知蘊的嘴邊,她反倒成了累贅。
宋知蘊這次回來,她本不屑再和她糾纏。
這些年,她們兩個女人,為了陸雲歸爭得頭破血流。
她得了罵名,宋知蘊遠走他鄉,誰也沒落得一點好。
管姝華本以看開,離婚後,她和陸雲歸男婚女嫁,各不相幹。
可偏偏,宋知蘊就是要湊到她跟前來惡心她!
見她眼神狠戾,宋知蘊冷不丁地打了個冷戰。
當即站起身,一臉憤恨地掃掉她桌上的東西,“怎麼,我說錯了嗎?!”
“要不是因為你父親,他怎麼會和你這樣的人在一起!這些年,他都沒怎麼笑過,你父親若是知道,怕是死也死得慚愧!”
管姝華聽不下去了。
她瞬間猩紅了眼,衝上前,想要掐死宋知蘊這個拎不清的。
可門外的議論聲越來越大。
“啊,這人怎麼這樣!眼界如此短淺,怎麼配得上陸教授啊?”
“就是,我猜她爹肯定是看出陸教授是個人才,這才不惜舍命去救人,沒承想,自己反倒搭了命!”
“欸,這女人不就是前幾天犯了誹謗罪被遊街示眾的那個嗎?”
“沒錯沒錯,就是她!這樣的人,陸教授就應該跟她離婚!什麼恩不恩的,白享福這麼多年,她倒是舔著臉好意思!”
管姝華氣得脖子漲紅,隨手抓了樣東西,朝著那群人的腳下砸了過去,“滾!你們又知道什麼!”
話音未落,飛濺的瓷片瞬間劃傷了宋知蘊的小腿。
血跡蜿蜒,宋知蘊呆愣地站在原地。
還不等她反應,一道身影忽然擠上前,慌張地喊了一聲:
“知蘊!”
陸雲歸臉色發青,惱怒地扼住管姝華的手。
“管姝華,你到底想怎樣!”
管姝華的手腕被他摁到發青,可她忍痛連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“陸雲歸,你的小情人說我挾恩圖報,不僅拐著彎罵我父親,還故意大敞著門,讓人看我笑話,我就算是打她十個巴掌,那也是她犯賤活該!”
怒火未消,管姝華惡狠狠地瞪向陸雲歸。
可陸雲歸卻忽然靜了下來。
“難道她說得不對嗎?”
轟——!
像是一道閃電,直直劈中了管姝華的頭頂。
再反應過來時。
陸雲歸已經抱著宋知蘊離開了病房。
管姝華身子僵直站在原地。
耳邊忽傳來陸雲歸的聲音。
“姝華,我此生此世,絕不負你!”
滾燙的淚砸在手背上,她大笑出聲。
陸雲歸,你的真心,喂了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