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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！你敢打我！”顧洋錯愕地捂住臉頰，他萬萬沒想到我會還手。

“壞媽媽！我不許你打爸爸！我要替爺爺和爸爸報仇！”

軒軒從椅子上跳下來，揮動小拳頭朝我一頓打。

我沒有還手，聞著軒軒身上傳來的味道，勾了勾嘴角。

到你了。

第三條實線嗖的一下從他的腋下和肘窩鑽了進去。

“咦，廁所炸了嗎？好臭，我快臭死了！”

軒軒皺著眉頭左聞右聞，“臭媽媽！肯定又是你不講衛生！”

我朝他笑了笑，聲音溫和。

“軒軒，你再好好聞聞，媽媽覺得是軒軒身上臭呢。”

軒軒小臉煞白，低頭找到了自己身上臭味的來源。

“怎麼是我身上發出來的！我明明有好好洗澡！”

軒軒一股腦吐掉了剛吃的飯菜，剛才的囂張勁兒一閃而過，立馬換了張臉在一旁淚眼汪汪地向我求助。

“好臭！好惡心，媽媽快來幫幫我！”

“幫你？幫你這個小白眼狼做什麼？”我臉色冰冷，“哦，剛才媽媽忘了提醒軒軒了，你爺爺和你爸完了，現在到你了。”

“我...我隻是像爸爸平時那樣打媽媽，我有什麼錯......”

話音未落，耳邊的聲音第三次響起：

【返還宿主因顧子軒造成的藥源性體臭症、2L血液損失】

軒軒站立不穩，軟軟的癱倒在地。

如果我沒猜錯的話，他小小的肘窩處應該開始有針刺樣的疼痛，感覺好像一根被特別粗的針管紮了進去，源源不斷地抽掉了他的力氣和血液。

這種感覺我再熟悉不過了。

軒軒出生後的日子裏，兩次因為貧血進了重症監護室。

他血型特殊，我隻能不斷的抽自己的血輸給他。

很快，我肘窩那裏就皮膚青紫，滿是針眼。

他無法食用藥物，我就一把一把的吃藥，再母乳喂給他。

服藥三天後，不知為何，我的身上開始出現一股臭蔥味，怎麼洗也洗不掉。

我一向愛美，慌忙去問醫生，可醫生告訴我，那是因為吃藥引起的藥源性體臭症，好不了的。

我隻能壓下心中苦澀，不斷安慰自己。

好不了也沒關係，隻要能救我的軒軒，我什麼都願意。

然後繼續拖著疲憊的身軀，麻木的打開大大小小七八個藥瓶，每天吞食二十多個藥片。

是啊，我身上的臭味，是為了救我的軒軒。

可我隻覺得欣慰，這都是我救軒軒的軍功章啊。

他是這個世界上，唯一和我有血緣關係的親人。

我以為，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他帶大，他會是最愛我的人。

可是不知為何，軒軒慢慢長大了，他開始越來越像顧洋了。

他會學著顧洋的樣子指使我幹這幹那，學著顧洋的樣子訓斥我，訓完後還一臉的得意。

直到今天，看著我被顧洋打了一巴掌後，軒軒暴怒著揮動他小小的拳頭打我。

我才終於意識到。

從我胯下生出的人，轉過頭變成了刺向我的尖刀。